「飛哥,你跟我走還是怎麼說?」
「等一下人吧,老徐他們不是快到了嗎。」
「也行,他們帶攝像機的。」
「滴滴!」
說曹操曹操到,梁飛剛說等老徐過來,一輛警車就停在了小賣部門口,就在二人身後不遠。
「徐哥!張哥!」
「駱隊和我說你在這,我還以為他胡說八道呢,真在這啊!」徐客下了車後先是提了提褲子,將皮帶勒的緊了點。
「剛從北平回來一天他就給我打電話了。」
「小明。」
「哎張哥,水我買了,先喝點水。」沈明提著剛買的冰水,張開袋子讓他們挑。「等會辛苦先幹活,我中午還得回去一趟,家裡來了不少親戚。」
「家裡請客啊?」
「對,弄了兩桌人,都是我爸的朋友。」
「干就行了,來就是幹活的。」徐客拿了瓶礦泉水,打開後咕嚕咕嚕喝了一半。「小張,把攝像頭打開,跟在小明後面,他讓你去哪裡你就去哪裡。」
「這黃豆開的這麼好,要不要和村書記打個招呼再進去踩?不然踩壞了村民會有意見的。」
沈明老覺得比較周到,一來是周圍圍了這麼多人,二來給了說法人家也舒坦一些,不然你這七八個人全都進人家地里踩,人家肯定心裡有話說。
梁飛掏出了手機,笑著點了點頭。「我給謝曉冬打個電話問一下。」
隨著梁飛一個電話打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小賣部方向就過來了一個中年人,他和梁飛笑著聊了一會,又派了一圈煙,這才把事情敲定。
「可以開工了小明,你走前面指揮我們就行,哪裡不能走你提前打招呼。」
「跟著我的腳印走就行。」
沈明帶頭走在前面,手裡拿著個木棍時不時的點上一點,心裡在估算著謝聰的行動路線。
還好這段時間沒下雨,莊稼地里的土都很鬆軟,所以謝聰這麼瘦弱的身體也能在上面留下清晰的腳印。
農村人都知道,分給自家的地一般都是細長條的形狀,謝聰順著地里一直走了兩百多米,完全走出了耕地腳印才消失。
他腳印消失的地方是一條土路,土路兩邊都是溝渠,溝渠的邊上還種著兩排樹,土路的地就比較硬了,沈明只能根據謝聰在溝渠里留下的腳印推斷謝聰是往西北方向去了。
這讓沈明覺得意外,不管是從家裡出來,還是穿過耕地,謝聰好像是有目的地一般往西北方向走。
關鍵是沈明也往西北方向看了,西北方向一大片平原,除了耕地就是樹和溝渠,幾里開外才是村莊,難不成那個村莊有謝聰的親戚?
「謝書記,那面那個是什麼村?」沈明停下腳步問道。
「上謝村。」
「謝聰家有沒有親戚在上謝村?是謝聰比較親近的那種,受了委屈會找人家幫忙的那種親戚,或者是朋友也行。」
「朋友?」謝曉冬搖了搖頭。「他那個樣子哪裡有什麼朋友,你要說是親戚的話那肯定有,還是好幾家子,謝聰這樣子這附近好幾個村子的人都認識,他從小就喜歡亂跑,跑完這村又去那村的,不少人都認識他。」
沈明點了點頭,謝書記的話不算委婉,就差直說十里八鄉都知道這個傻子了,再加上以前的習慣,所以謝聰去哪裡都不稀奇。
「順這個方向往西北去那裡有什麼?」
「那裡啊?」謝東手指了一處在樹木邊上的大磚房問道。
「哪裡有什麼?」
「那裡有個塘子,村里人養魚的地方,大概有個三畝地差不多。」
「之前謝聰有去過那裡嗎?那裡現在有沒有人住?」
「去肯定是去過,不過我們前幾天也去那裡找過,養魚的是謝曉龍,真要去那裡了謝曉龍肯定知道,他一天要去看三四回他家魚塘。」
「過去看看。」
不管怎麼說,沈明根據腳印推測謝聰就是往西北方向去了,沈明還是相信自己的能力。
又走了七八分鐘,沈明等人順著土路又來到了一片新的耕地。
之前的耕地是南北朝向,新的耕地是東西朝向,穿過耕地就是水泥路了,沈明站在地東頭能夠清楚的看到耕地對面不時的有轎車開過。
繼續往西肯定是行不通,往南是回家的路,往東也是一樣的道理,那剩下的只有往西或者往西北去了。
「怎麼走阿明。」
「往西北去,你們注意下耕地里有沒有腳印,有腳印喊我一聲,我過去看一眼是不是謝聰的。」
「散開嗎?」
「我們七八個人,三米距離就夠了,注意路邊黃豆有可能有被踩踏的痕跡,都有可能是謝聰留下來的,這個時候一般人也不會去地里。」
「行,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幹就是了。」
沈明又喝了口水,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最多一小時估計家裡就要來電話了。
沈明現在站的位置是個三岔路口,一條南北的水泥路帶著一條往東去的土路。
水泥路往西又是一條溝渠,往東也是一樣的格局,唯一不同的是土路下面被埋了兩根水泥管道用來通水。
「都看細心一點,這麼熱的天來都來了,爭取一遍過把人找到,不然阿明忙起來可沒人帶著找,還得被曬,你看這太影多毒。」
徐客走在隊伍中間,不時的說著一些大實話。
「有腳印!」
小張停在原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小張走的是隊伍西側位置,人在最西面,他在耕地分界的田埂上發現了一枚朝向西北的腳印。
沈明聞言從眾人的身後跑了過去,一眼就看出了這正是謝聰的腳印。
「是他的,還是往西北去了。」
沈明穿過黃豆地,看著有些黃豆被撥在了一旁,更加確認謝聰是按照這條線路往西北去了。
沈明彎著腰不時的撥開黃豆葉,看著謝聰的腳印慢慢的跟了上去,可跟著跟著,他的心就涼了。
走著走著的沈明,突然嗅到了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腐臭味,這味道他非常熟悉,正是屍體腐爛後散發出來的味道。
而就在兩塊地中間的田埂位置,一口政府專打,用來澆灌土地的井邊,腳印消失了。
「嗅嗅~」徐客抽了抽鼻子,隨後問道。「聞到臭味了嗎?」
「早就聞到了。」沈明指著面前的井說道。「照一下吧,通知一下縣局,找個挖掘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