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了?怎麼開槍了呢?開幾槍?」
縣局法醫室內,沈明跟好奇寶寶一樣問來問去。
「賈林手裡有刀,看到我們直接就瘋了,拿刀就要攮我們,要不是駱隊在對岸安排了八個人我懷疑他都要跳河。」
徐客吹著空調吃著老冰棍,在沈明的辦公室忙裡偷閒歇息了一會。
「開了幾槍?」
「四槍,二十米距離大隊長中了一槍,中隊長中了一槍,一槍腿一槍肚子,都沒敢往上瞄,這會正在寫報告呢兩個人。」
「牛批~」
沈明光聽著就感覺情緒被調動了,恨不得拿槍的是自己,這種感覺太讓人興奮了。
「人在醫院了?」
「嗯哼~李鵬在看著,估計沒三天審不了。」
「你怎麼沒開槍,你帶槍多好,這種情況幾年都遇不到一次。」
「別扯這些沒用的,估計等下你要忙了,宋寧已經知道賈林落網了,鄒敏在哪今天不說明天也得說。」
「哎……」
沈明嘆了口氣。
不管是從賈林的反應,還是按照邏輯來看,鄒敏生還的可能性都無限接近於0。
一來是賈林反抗的太激烈了,二來如果是鄒敏被囚禁的狀況下,兩個人肯定會留一個人看著鄒敏的,沒人看著只能說人大概率是沒了。
「等消息唄,等駱隊忙完了問出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
「肉!這是真肉!我就從來沒見過這麼肉的女的,你和她說話她一句話都不說,就低著頭擱那嘆氣!這誰有法子治她!」
「別急,急什麼急,不是我說你老王,你也是老公安了,怎麼遇到這麼點事就急成這樣,她不開口不是還有賈林嘛。」正在寫報告的駱軍說道。
「我不是想著讓她開口問一下受害人情況嘛,萬一呢你說是吧?賈林怎麼樣了?」
「李鵬在那看著呢,剛從手術室推出來,具體的還要觀察觀察,等會我還得安排幾個人過去輪崗看著賈林,那傢伙可不是安分的主。」
「咚咚咚……」
「進來。」
辦公室內的二人看向房門,一動不動的等著門外的人進來。
「駱隊,鄒敏的父母來了,人在接待大廳。」張立先是事情說了,隨後又看了眼會議室。
「找誰呢你?」駱軍問道。
「找我師傅。」
「老徐不是上廁所去了嗎?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駱軍拿起手機翻了翻。
「那駱隊我先走了,我手裡還有點事。」
「去吧去吧,我給你師傅打電話,這個老徐……」
「我又怎麼了我!做人得講良心吶駱隊!」法醫室內,徐客一蹦三尺高,整個人表現得極為委屈。「我剛從接待大廳出來我說上個廁所,太熱了我吃個冰棍沒毛病吧?攏共也就二十分鐘,怎麼就快一個小時了!」
「張立?!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告狀告到你那去了!」徐客掛斷電話,在法醫室內掃了一圈,實在是沒什麼趁手的傢伙,隨後氣憤的跑了出去。
整個過程被沈明看的明明白白的,沈明只能在心裡替張立默哀,這個徒弟真是無敵了……專業坑師傅。
「張立!張立!」
「哎~」在接待大廳值班的張立聽到這兩聲喊,猛的一個哆嗦就站了起來。「哎師傅,你去哪了?」
「怎麼滴,我去哪還要跟您匯報一下?你出來來~」徐客看接待大廳還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們,他朝著張立勾了勾手。
張立哪怕反應再遲鈍,這個時候也知道這是壞菜了,自己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自己師傅,一會肯定要挨訓了。
他一步三回頭,真希望這個時候能有其他事把自己絆住,他感覺他這關不好過。
「怎麼了師傅。」張立一直跟著徐客跑到了牆邊,見徐客停下後這才唯唯諾諾的問了一句。
「我問你,你剛是不是去大隊長辦公室了!」
「去了。」
「去幹嘛了。」
「鄒敏的父母來了,我去匯報一下。」
「你匯報就匯報!提我幹什麼!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等會就回來嘛!你和大隊長一說他不是知道我人不在接待大廳了嘛!」
「我沒說阿……」張立抿著嘴,替自己辯解道。
「你你你你……」徐客被氣的直哆嗦,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笨徒弟沒說,徒弟再笨肯定不會去告自己的狀,徐客的意思是他幹了啥被看出來了,只是沒想到張立這都聽不懂。
「算了算了,你回去值班吧!」
「阿?」驚喜來的如此突然想,以至於張立都做好了挨罵的準備,誰知道徐客就這樣讓他走了。
「你阿什麼阿!非讓我罵你兩句你才舒服?趕緊給我滾蛋。」
「哎!」徐客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了包煙出來就準備點上。
他這個徒弟啥都好,為人也踏實,幹活也賣力,平時工作也認真,就是這個腦子也太直了,認死理不懂人情,讓他壓根發不出來脾氣。
你要說他是故意的吧,那也不可能,你要怪他無心說出來的話那就顯得自己太不大度了,徐客壓根沒辦法,抽個煙把氣往嘴裡咽拉倒。
徐客煙才抽一半,就見張立又跑了回來。
徐客疑惑的問道。「怎麼回來了?有啥事?」
張立眼巴巴的看著徐客,半晌才蹦出來一句話。「要不師傅你還是罵我兩句吧。」
「呵呵呵~」徐客被氣樂了,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肯定又是聽了別人的話才回來的,不然他不會這麼說。「我罵你幹嘛?你又沒做錯事,你又聽了誰的話跑回來的。」
「剛我回去飛哥問我出去幹嘛,我就和他說了,飛哥說我把你氣的不輕,讓我回來讓你罵幾句。」
「這個小飛!一天到晚的……」徐客將手中的半支煙丟在地上踩了踩。「你去和他說我叫他,讓他來挨罵,你問他來不來!」
「飛哥怎麼了?」
「他吃飽了撐的他!還他怎麼了,趕緊干你的活去吧,好好值班!」
「師傅。」
「嗯?」
「要是我做錯了事你就跟我說,你跟我說一次我就記得了,你不說我下次不長記性,你說了以後我肯定注意。」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懶了點,論當公安你比我夠格,你這性格天生就是當公安的料,不管大事小事你都是一樣認真,這點我不如你,也是我年紀大了沒什麼心思了,你好好干就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真沒事嘛?」
「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