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省5.31系列殺人案,是在山北省張北縣大河鎮發生的命案。
15年5月31那天,當地村民發現村子裡養牛大戶,47歲的盧林死於自家屋內,身中數刀,隨即報警。
嫌疑人是盧林僱傭的工人,名字叫王立,盧林的妻子在2014年11月將王力帶回村子裡,僱傭他作為牛倌幫忙放牛,案發後,與盧林同住的王力已經不知所蹤,王力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另有的輔助證據是死者盧林是死在床上的,被尖刀在身上捅了八刀,門窗也沒有破壞的痕跡,熟人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兇手確認了,但問題也隨之而來了,三天後的6月3號晚上,大河鎮上又死了一個人。
大河鎮死的女性40歲,離異一個人生活,平時沒有不良嗜好,也沒有和別人結仇。
根據當地警方走訪調查,被害的女性身上的傷口和5.31案的被害者傷口基本一致,且該女性死者和王立有著不同尋常的男女關係,王立再次成為了該命案最大嫌疑人。
可是兩年多過去了,通緝令都掛了這麼久,關於王立的消息還是一無所獲,理所應當的,所有人都知道王立失蹤了假身份。
這次命案重啟,專案組準備對王立留下來的生物信息下手,準備溯源王立的居住地,從這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鎖定王立的真實身份。
以上,就是沈明在內網看到的信息,至於更細節的沈明就看不到了,需要打申請等待審批才能一看究竟。
比如現場的照片之類的細節,又或者兇手留下來的其他痕跡,沈明都需要打報告後才能看。
「超哥,我申請了,你批一下。」
沈明吃了碗面,還是決定去局裡看看,畢竟看資料還是在局裡看比較好。
「你五分鐘後再看,我人不在局裡,我和老王說了。」
這是一段語音消息,沈明又不急,所以才沒給雷超打電話。
得了准信的沈明見四下無人,梁斌也不知道在幹嘛,拿起桌上的香菸就往走廊靠,打算獎勵自己一根煙。
「阿明,你師傅呢?」
「張哥,有事嗎?你給我師傅打電話,我也是剛來沒一會,沒看到我師傅。」
「那個屍檢報告你看到了嗎?大隊長催著要了。」
「我看看……」沈明將菸頭熄滅,隨後丟在門口的鐵簸箕里,帶著張立進了法醫室。
師傅的工位那還不是想翻就翻,三兩下沈明就給報告給翻出來了。
他先是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回頭遞給身後站的筆直的張立。
「給,我看了沒問題,大隊長催這麼急幹嘛,這才一天都不到。」
「我不知道哎,我剛去給我師傅送文件,他讓我來催的。」
「徐哥呢?」
「我師傅去醫院看著賈林了。」
「賈林怎麼樣了?」
「李哥說是脫離危險期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師傅不讓我去,他讓我值班就行。」
「過分了徐哥,他自己去醫院吹空調,讓你跑來跑去送文件,回頭你去大隊長那裡告個狀。」
「我不敢……」
「別慫,我挺你!」沈明笑著拍了拍張立的肩膀,又和張立一塊出了法醫室。「治括煙~」
「我不會抽。」
「那你看我手裡煙幹嘛,我還以為你也想抽呢。」
「師傅讓我跟你學,你能不能教教我。」
「學什麼?」
「學破案,師傅說你眼睛賊厲害,什麼線索只要被你看到就一定跑不了。」
「淨說大實話,你眼睛看到線索它也跑不掉。」沈明翻了個白眼,重新點了根煙。
「我沒說明白,師傅的意思是案發現場有的線索你肯定能發現,別人可能忽略了,會有大意的情況,但是你不會。」
「我大意的時候你是沒發現,上回我鑽地窖我就大意了,我這眼睛是天生的,總能發現一些別人發現不了的細節,我初中的時候就發現了,我真沒法教你,你要是想學指紋鑑定或者足跡鑑定我可以教你。」
「我想學。」
「你想學哪個?」
「哪個方便一點?我平時要出外勤,在外面也能學的方便一點的有沒有?」
「那你就看指紋。」
「指紋怎麼看?」
「我真想學。」
「指紋就是看,就是記,入門簡單想學精比較難,這年頭都是跑機器,圈特徵點讓電腦跑,現在技術也發達,我還真不好教你。」
「那腳印呢?」張立還不死心,眼巴巴的看著沈明。
「腳印這東西我也說不好,這東西……嘖~」沈明咂吧了一下嘴,有些後悔答應要教人了,這下把自己套進去了,自己哪有時間教人,也壓根不會教人。
「我可以拜師的!」
「不是拜師的問題,你這樣吧,等我後天出去我問一下馬老,問他現在還收不收徒,如果收的話我幫你們問你,馬老可是公安部的特邀專家。」
「馬玉林先生嘛!?」張立眼睛瞪得老大,緊張的看著沈明。
「那肯定是他,公安部特邀專家就那些人,姓馬的就他一個。」
「那人家能看上我嘛,老實說我腦子不太聰明,學習也是硬學進去的。」
「你要多點自信,不是誰都能當警察的,你能考上公安就說不上笨,等我幫你問一下就知道了,就是他住的地方比較遠,可能學習上不太方便。」
「我不怕累的,遠一點就遠一點,我多跑幾趟就行了,反正我現在就一個人住,花點路費就行。」
「那行,我過幾天去山北幫你問問,回來的時候跟你說。」
「那就麻煩你了,真可以的話我肯定請你一頓,給你擺一桌。」
「可別這樣說,我就是幫忙問個話,真成了你送點禮給馬老就行了。」
「那行,我先過去了,不然一會大隊長該急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自己還有事呢,你忙吧。」
沈明看著張立離去,心裡也在盤算著拜師的可能性。
和張立當了快兩年的同事,沈明對張立還算了解。
他屬於那種踏實肯干,辦事牢靠但不會變通的人,說不上是笨,但也不能算機靈,這個人認死理,對事不對人。
舊社會那種誰大聲誰有理,人情世故開個後門在他這裡根本行不通,他的心裡有著自己的堅守,那份堅守叫做《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行為規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