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去過川省！」
「怎麼個事？這是川省有什麼案子破不了想讓我扛？我無所謂的，多一個少一個的。」王新立看著沈明笑了笑，甚至還反過來將了沈明一軍。
「阿明，坐好別說話！」
王天亮身體拔高大聲說了一句，隨後再次坐了下來看向了王新立。
「我覺得應該沒事，這麼多案子都認了，橫豎都是個死，沒啥不能認的，你說是吧王新立。」
「吸～」
王新立笑著抿了抿嘴吸了口氣。
「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領導，你這明顯還是信他不信我。」
「不想認？」
「沒幹過的事我認他幹嘛。」
「呵呵……」王天亮輕笑兩聲，坐著的身子往後靠了靠，挺直了身板。
「有句話你說對了，我肯定是信他的，你知道我是怎麼抓到的你嗎？我也不怕告訴你，能抓到你這個年輕人起碼占一半的功勞，你好幾個案子都是他找出來串在一起的，你說我是信你還是信他？」
「呦？！這麼厲害！」王新立驚訝了一下，再次將目光看向了沈明。「我還以為又是個村主任兒子呢，這麼年輕，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王天亮右胳膊擔在審訊桌上，右手托住下巴，幾乎和王新立臉貼臉了，他平靜的開口說道。「你真沒去過川省？」
「沒去過。」王新立堅定的搖了搖頭。
「你一個河南人，這十幾年不是在山西，就是在河北，一直待在農村，隔兩年換一個地方隔兩年換一個地方，接觸的都是當地人，怎麼耍朋友這三個字說的這麼順口？你認識川省人？」
「川省的倒是認識兩個。」
「你看，你又不配合了。」王天亮目光陡然變得兇狠，左手放在王新立的腦袋上大力揉了揉。「煙我給你上了，面子我給足你了，你現在說著說著開始藏了，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王新立不笑了，任由王天亮揉著自己的腦袋，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啥。
「你在我這就是個渣子，給你上根煙是想著不讓我的同事太累，你早點交代我們早點結案，這樣對誰都好，別TMD給臉不要臉，你不是愛看法制欄目嘛？想不想知道一些鏡頭拍不到，拍到了還必須刪掉的場面？我這裡有的是！」
王新立很清楚自己犯下的事會有什麼下場，所以壓根就不用審訊，也不用等他開口，要是擱幾十年前逮到了直接槍斃都行，證據後面補充就可以了，也就是現在要求的嚴格一點，才讓這幫人在死前能有個舒服的日子。
「七條人命你都敢認，怎麼去你去沒去過川省還開始牴觸起來了？你不是主動開的口嘛，川省的事真那麼大？」
王新立依舊沉默。
坐在拐角的沈明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王新立，心中那股瘙癢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難受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川省有什麼沒破獲的大案子，可惜一直想不出來，想出來的也和王新立對不上。
但沈明可以肯定，王新立一定在川省待過，且在川省犯了事。
不光沈明確定了，王天亮雷超也確認了。
因為一開始王新立非常配合的，甚至王天亮都沒開口，王新立自己就往案子方向開始靠，先是法制欄目，又是認識王天亮，自己就把話題引到自己犯下的案子上了。
可是當沈明說出他去過川省的時候，王新立突然就不願意配合了，還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說耍朋友這三個字，被王天亮瞪了一眼後又沉默了。
前後反差如此之大，要說心裡沒鬼所有人都不可能信他！
雷超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王新立說道。「王新立，你真想試試我們的程序？直接說了多好，說不說都是一樣的結果，有啥不能說的，可別受了委屈再開口，那不是沒事找事嘛。」
兩個人輪流唱紅白臉，一開始王天亮是白臉，又是上煙又是點火的。
現在王天亮發火了，不想給他臉了，那雷超自然要站出來補上去。
之前就想著先給王新立一點好臉色，警方沒查到的案子他自己能說出來，現在發現王新立說完後和警方查的基本一致，沈明有新的線索王新立不認，那王天亮自然而然的就不會再演下去了。
「怎麼講，想不想說？十二點了就別耽誤大家時間了，你要是不想說那就不用說了，給你帶回去休息了。」
雷超再次開口說了一句，同時慢慢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王新立低著的頭，發現王新立嘴巴一直在咕嚕咕嚕的動著，似乎是在念叨著什麼，就是沒有聲音。
「幹啥呢，嘰里咕嚕的嘴巴亂動，啞巴啦？！」
「砰！砰！」
王天亮重重的拍了兩下王新立的肩膀，起身往後走到桌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同時好奇的看了眼閉著眼睛的沈明。
也不知道這腦子是咋長的，自己這個老刑偵竟然都沒聽出來王新立的話有問題，要不是沈明開口他都把這個關鍵點給忽略了。
「想啥呢。」
王天亮走到沈明身前，搬了個凳子坐了下去輕聲問道。
「在想案子。」沈明依舊閉目思考。
「有什麼關鍵信息嗎？我和你一塊想。」
「川省，就這一個信息，我之前一定看過這個案子，不然我不可能有這個反應的，和川省有關的案子。」
「那怎麼搞，一個一個看嗎？你知道川省這兩年破了多少命案積案嗎？足足150起積案！就兩年半的時間，平均每個月5起。」
「不行，我要回去翻資料！我肯定能想起來！」沈明說罷，起身就要出去。
「哎！你不睡啦？」
「不睡了，我肯定能找到！我現在也沒心思睡覺，我怕過了今晚再也想不起來了，你幫我和公安部打聲招呼，我要用一下內網找案子。」
「那行，我讓人給你準備宵夜，在你辦公室弄個床鋪，你要困了就睡，不急這一時半會的，明天我給你安排幾個高手幫你一塊找。」
「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明推開房門，走廊燥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本就煩躁的沈明更加煩躁了。
命案，耍朋友。
沈明目前只有這兩個關鍵詞，這種在哪裡見過的既視感非常強烈，可沈明就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