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圍那麼近！讓他好好想一想！」
王天亮和雷超說了那麼多，徐力一直沒有回話，這個時候該給徐力一些思考的時間，看徐力是打算抵抗還是配合。
圍觀的人聽話的往後退了幾步，都看著牆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低著頭的徐力。
「徐力，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公安部的王天亮，這次專案組的總指揮，我說的話自認為還是有些分量的，你和我都已經在這了，再搞那些抵抗也沒多大意義，就我們手裡的線索都可以零口供定你的罪了，和你聊這麼多就是想我們專案組的人輕鬆一點，對你對我們都好，舒舒服服的等開庭不好嗎？你也是去過看守所的人，知道裡面的一些門路，你說是不是？」
徐力低著頭，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他現在非常後悔，後悔今天去打麻將，後悔警察敲門的時候他沒有跳窗逃跑，後悔一切他沒做過的事。
除了這些外，他現在又在想自己如果帶著槍該多好，這樣臨死前還能拼掉一兩個，不會像如今這般模樣，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你很渴嗎？要不要給你來杯水，我看你一直在舔嘴唇。」王天亮拉了個凳子，就這麼坐在了徐力的對面。「其實我們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不是嘛？從我開始和你說話到現在你一句話都沒說，不是你做的案子你不會這個反應，進來了你就別想出去了。」
「唉……」徐力嘆了口氣。
他非常明白是自己露怯了，自己進來後的反應和一個被冤枉的普通人差別太大了，突如其來的審訊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保持沉默。
可這個時候越是沉默就越有問題，就等於在告訴別人自己有問題，可王天亮的突然襲擊他根本沒做預案，壓根沒想到自己被抓是因為這個事，所以才導致錯過了最佳辯解時機。
沉默良久，徐力只能嘆氣。
再次沉默片刻後，徐力開口了，他抬起頭來看向王天亮，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右手顫抖的往前伸了一小段說道。「有沒有煙，來根煙。」
「有！」王天亮摸了摸口袋，將口袋裡的半包香菸掏了出來，主動給徐力上了一根幫其點燃。
「啪嗒～」
「嘶……呼……」
「是我做的。」
說出這句話，徐力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可當這句話真的說出口後，他反而沒那麼緊張了，就連心跳都慢了下來。
「你做了什麼？」
「94年龍興商場的珠寶我搶的，上了新聞的，都說值97萬，保安也是我殺的。」
「還有呢，要交代就交代清楚。」王天亮終於鬆了口氣，如果徐力真拖著不開口，一時半會還真拿他沒辦法。
「寧市的也是我做的……」
「還有！」
「h市的……」
王天亮眼前一亮，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這個h市的案子他們可不知情，這麼算下來最少是四起了。
但王天亮很沉得住氣一，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有絲毫的大意，他緊跟著換了個說辭。
「還有！別讓我問一句你說一句，你一次性說完，一點點說！」
「還有s市兩起，z市兩起，都是我做的。」
七起！
王天亮萬萬沒想到，他隨口套路的一句話，竟然讓徐力交代出了七起案子！足足七起！
「搶了這麼多東西，賣了這麼多錢還不知足？」
「沒賣掉，有些東西不好出手。」
「東西呢！」
「在臨海老家的院子裡，我埋在花壇里了，差不多還有三分之一沒處理，主要是金子好賣，珠寶那些不好賣，沒有證書別人給的價格很低，我不想出手。」
「金銀都賣給誰了！」
「我老家幾個回收黃金的店，我是一點點拿去賣的，不是一次性賣給一家。」
「都有哪幾家店，說清楚。」
「有……」
審訊最難的就是讓犯人開口，而犯人一旦開了口，那剩下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就算有所保留也無傷大雅，關鍵性的罪行已經確認了，徐力也就沒什麼辯解的餘地了，因為他殺人是為了搶劫，沒有其他目的。
……
「大黑星，這是徐力用的？」
「對，徐力用的，和珠寶埋一塊了，還有三個手雷。」
「龜兒子真狠啊，這是抱著同歸於盡來的。」
王天亮蹲在地上，看著鋪在白布上的各種武器裝備和珠寶，真心替湖市的同事捏了把汗。
這要是當年把徐力給堵住了，以他的性格說不準真要帶幾個人一塊死，當時的辦案人員在沒見過徐力丟下的手雷時，絕對想不到這王八蛋竟然有手雷！
「這把槍就是槍擊保安的那把？」
「聽徐力說是這把，不過要去做一下彈痕檢測。」
「撬棍呢？有沒有當時殺害商場安保人員的撬棍和匕首？」
「撬棍他給丟了，那東西買也方便，匕首也是，用沒多久就丟了，撬棍賣了廢鐵，匕首丟太湖了。」
「這些東西和商場上報的單子對得上嗎？」
「對上了一部分，各家各地的都有，都被徐力放一塊了。」
「嘖嘖嘖……」王天亮咂吧了一下嘴，再次看了眼前的珠寶，隨後起身離開了。
「怎麼說老王？」雷超剛從外面回來，剛好撞見了王天亮，緊跟著就問了起來。
「什麼怎麼說？」
「該到哪一步了？」
「他們自己帶著徐力去指認現場去了。」
「誰？」
「湖市的同事唄，還能是誰。」
「這麼說我們活幹完了？」
「幹完了，可以先休息休息了，把所有的證據對接完就可以撤了。」
王天亮興致缺缺，搞了這麼久的積案他也有些累了，跑來跑去的搞積案真不是正常人能幹的。
「那我們下次去哪裡？」
「過一段時間再說吧，馬上中秋了，給其他人放個假，中秋過完後再說，專案組先停一段時間。」王天亮說著說著，從身上掏了包煙出來，遞了一根給雷超。「搞一根。」
「這就放假了？」
「放假。」
「阿明呢？」
「回去收拾東西了，估計這會已經在車上往機場去了，他比你積極多了，一聽放假人就沒影了。」
「我也能放假？」
「你放屁還差不多，破了這麼多案子已經有結案的了，功勞該報就報了，正好趁著休息這段時間和我一塊給他們打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