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緝毒經驗豐富的陳令根本不用打草稿，面對眾人侃侃而談。
「如果真要查流水，我們不能查最近的流水，我們一定要查之前的流水。比如說他們店鋪剛開業那會，店鋪開業前三個月到六個月之間是他們籌集資金的準備階段。」
「毒販洗錢只會越來越熟練，如果你只查最近一年，大概率查不到什麼東西。」
「如果要查我們會怎麼查呢？我們查他開業速度，你說的沈連在市局有7家水果店，那他有沒有別的門店呢？他有沒有大額資金來源不明的情況？」
「如果他第一個月開業僅僅三個月，三個月營業額的利潤只有個十幾二十萬，他突然之間又拿出來了50萬60萬去開第二家店，而且說不出來這筆錢的來源情況，這也是一個很有力的證據。」
「除此之外，上游供應商也是最重要一環。這七家水果店大概率用的是一家供應商，那麼他每個月都送多少貨過來？成本價是多少？這個要查清楚。」
「就目前市面上常見的微信，支付寶收款，軟體如果上報的話也只會上報5萬元以上的交易，涉及轉帳的話可能是50萬以上。如果這個毒販足夠聰明，很可能會將毒資分成多筆，多次，多日或者偽裝成其他的轉帳，比如說個人水果攤這種，他說他幾年前批發出去的水果才有這麼多錢，收的還是現金，你也沒辦法去求證。」
「一般的毒販會有一個非常常見的流水情況，那就是就是快進快出。資金集中轉入然後分散轉出去，如果這批毒販比較狡猾，也是可以避避免發生這種情況的。就像我們現在查的，如果你說這個富豐水果行的老闆真的和當初的倉山白骨案有關，那他已經在暗地裡進行了至少7年的這麼一個犯罪行為。」
「7年都沒有被我們察覺，可見他有多謹慎，所以一般的辦法我們突破不了。只能從整體流水情況以及上游供應商再結合這老闆當年在鄰居口中的風評，有無犯罪記錄，再加上他的社會關係，社會關係中的那些人有沒有犯罪記錄，以及有沒有人口失蹤，或其他和他的生意夥伴有沒有什麼大資金來源不明情況？這才是我們要突破的方向。」
「團隊有團隊的好處，但也有壞處。好處是他攤子鋪的大，壞處是攤子鋪的太大，但是人卻不是每個都穩當的，總有一些人有了錢之後他會有一些別樣的想法。比如說炫富，比如說太高調行事猖狂之類的，我們也能從這方面入手。」
聽到這裡，方鑫停下手中的鋼筆，看向陳令問道。「這個大概需要多久？就是這個調查流水的一個過程。」
「嘖～」陳令咂巴了一下嘴，看了一眼會議桌上的其他人，這才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保守估計1到2個月。」
「只查流水？」
「對，光查流水保底估計需要1到2個月。」
「如果只是排查社會關係呢？」
「3到5天，當然我說的3到5天是全部查清。」
「那如果只排查這7家水果店中第一家店和第二家店的資金來源情況呢？」
「7到15天。」
「那就先這麼說吧，感謝各位的幫忙，王巡說等他來了一定安排幾位。」
一直沒說話的副局長立馬開口說了一句。「這是哪裡話？他來了肯定是我們請他吃飯，哪能讓客人請。」
「那就這樣，我這裡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等晚上的話我再過來，幾位領導留步，具體怎麼做到時候王巡會聯繫幾位領導。」
「那慢走，晚上來吃個飯。」
……
「反正他們說的就是這麼個意思，你怎麼想的？」
沈明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先是拿過香菸給方鑫遞了根，又將水果往方鑫面前推了推，這才搖了搖頭開口。「我坐著想我怎麼想！人家的地盤人家想怎麼查就怎麼查。這案子公安部又沒發通知給他們，目前還是算他們自己的案子，有了線索他們肯定是想自己搞的，那只有搞不通了可能才會找你們。」
「別這麼說，都是查案。」
「放心方哥，我懂你意思。當他們面我肯定不會這麼說的，但是道理我們該懂就要懂，別人幹的和自己乾的那是兩碼事，你跟著王哥跟了這麼久，這裡面的門道肯定比我懂。」
方鑫嘴角抽了抽，話雖然是這麼說，他也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但是有些話說出來就太難聽了，大家心照不宣不就行了嗎，尷尬的他只能伸手摸了摸車厘子。
「那對面的意思就是讓我們等著嘍。」楊為業絲毫不客氣，抖著腿說話帶著火藥味。「就是有線索了就把人踢開，我們倆在這兒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到現在也沒說讓我們過去配合一下，連個飯都不請，吃相有點難看了。」
「不找我們剛好我還清靜點，楊哥要不要去上網去？帶你們打遊戲去，最近那個吃雞比較火，要不要帶你們去吃一把？」
「我是可以的。」方鑫看了一眼楊為業開口說道。「我的任務現在就是跟著你們倆。你們倆如果有事要我去做的話，就幫忙傳達，如果沒事兒我就擱你們旁邊待著。」
楊為業聽罷搖了搖頭。「我又不會打那玩意兒，多少年沒打過遊戲了，以前年輕的時候打過那個遊戲機和CS，什麼西遊記三國戰記還有那什麼，打棒球的那個就是四個人拿著四根棒球，那怪物是網球員的。」
沈明一下就猜到了楊為業說的是啥，立馬回答道。「忍者棒球吧，這個我知道，我以前也玩過。」
「對對對，就是那個忍者棒球。不是你才多大年紀？你玩過那個東西？」
「應該是小學四五年級的時候玩過，那個時候這東西還是比較火的，後來三國戰記和西遊記被那個老闆從外面買回來之後就不行了，後面一直打三國戰紀和西遊記了，還有什麼恐龍快打拳皇那個時候早就玩膩了。」
「你們要去玩你們去玩吧，我在這兒看著，不過不要玩的太晚，晚上早點回來休息，我們這說有任務就有任務了。」
「得，那我和方哥去耍了，還真有兩年沒玩過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