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去了一整天沒有一個人去找你？我問你那個菸頭還在你手裡嗎？」
「在，到現在都沒人過來拿的，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包括方哥昨天中午開完會回來之後，我們在賓館待了一天，方哥那裡也一個電話都沒有。」
不是沈明要告狀，是王天亮打電話過來問沈明在哪，沈明只能實話實說，就把這個話題給引了出來。
王天亮聽了，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再次問了一句。「我再確認一遍阿，你的意思是說你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平成市局的沒有一個人聯繫你？包括你手裡的證據他們也沒有過問，是不是這個意思？」
「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尋思你人也不在這兒，給你打電話有什麼用呢？人家不需要我們舔著臉往上湊幹嘛呢？搞得好像我們過來是搶功勞一樣的，你說是不是王哥？」
「行，我知道了。」
王天亮二話不說立馬掛斷了電話，只留下屋內的三人面面相覷。
三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張望了一會，最後還是方鑫開口道。「那現在怎麼辦？
沈明把手機一關，拍拍屁股就站了起來。「怎麼辦？吃早飯！還怎麼辦呢，走了走了，出去吃個早飯。」
三人昨天喝了不少酒，沈明沒喝過楊為業，差點讓人扶著回來，走路都打飄了，一覺睡到快9點鐘才被兩個人叫醒。
「哎，方哥。你說這個王哥會怎麼講？」
「我不知道。」
「猜一猜嘛，王哥又沒在。」
「估計會發脾氣。」
「這我也知道，他脾氣臭的要死，我的意思是他會怎麼說？」
「能怎麼說？就發個脾氣唄，專案組又沒過來，人家現在是自己的案子，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程序上也沒什麼錯誤。」
「這倒也是哈～」
沈明無所謂的笑了笑，三人走出賓館朝著旁邊的早餐店去，剛好路過了水果店。
水果店的老闆就站在門口，邊上還停了輛冷庫車。
「哎老闆，這是上貨？」
水果店的老闆先是愣了一下，看了一會沈明後這才想起來沈明昨天晚上在他這裡買過水果的，立馬應了一聲。「哎對對對，來了點新鮮水果要不要來買點嘗嘗？」
「下午吧，下午來買點。」
沈明打量了一下卸貨的冷庫車，發現水果還都是非常新鮮的，確實不錯。
「你們這是上哪去？昨天晚上有沒有去吃我們的特色菜？」
「沒得空，昨天我們擼了個串喝了點酒一直睡到現在，準備吃早餐呢，就那頭邊上這家早餐店味道怎麼樣？」
「早餐不都那樣嘛，他們家還行的。」
「那您先忙，我們去吃飯去了。」
「慢走。」
沈明非常自然的和對方打聲招呼，從始至終楊為業和方鑫什麼話都沒說，演的像個患了自閉症的病人。
三人一直走到早餐店門口，距離水果店將近100米遠的地方都沒說一句話。
終於，沈明忍不住了。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楊為業，衝著對方挑了挑眉問道。「怎麼樣？」
楊為業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回了四個字。「回去再說。」
「那先吃飯。」
不單單是沈明，楊為業也發現了問題。
一般水果店的補貨時間呢通常是在深夜進行的，尤其是像這種市區的連鎖水果店，一般在頭天晚上就得上報門店第二天要用的水果清單，然後凌晨一兩點，兩三點的時候，配送車就開始沿著門店轉了。
因為這個時間段呢是車輛最不擁擠的時間段，配送車補貨非常方便，等到把所有門店貨物都補完的時候，也就到了早上七八點鐘了，這個時候一開門清一色的全是當天新鮮的水果，那麼對於銷售是一個非常好的幫助。
像這種9點鐘了才補貨的情況是非常反常的，哪怕需要二次補貨，也都是中午或者是下午進行二次補貨。
比如當天熱銷的水果賣完了需要補一點，然後冷庫里又沒貨，才會進行二次補貨。9點這個時間點太尷尬了，既不是早上第一次進貨，也不是當天第二次補貨，所以沈明就注意到了這點。
……
「叮鈴鈴鈴鈴鈴。」
平成市市局局長辦公室，周山正看著手中的資料，聽到電話鈴響後立馬拿了起來打了聲招呼。
「喂，哪位？」
「是周局長嗎？我是公安部二級巡視員王天亮。」
周山聞言稍微坐直了一下身子。「我是周山，王巡這是有任務？」
周山不敢大意，一般的二級巡視員都是快要退休的老幹部，副廳級待遇，沒有太大的權利，但王天亮不一樣。
他自己本身也只是個局長，他並不是副市長擔任的局長，很多市公安局局長都是副市長兼任的，但他不是。
真要算的話，也只有副市長擔任的市局局長才能和王天亮平等對話。
「是這樣的周局長，我想問一下關於平成倉山那個白骨案，對於我們公安部技術專家和審訊專家提供的線索，你們局裡跟進到了哪一步？」
「這個案子我讓分管緝毒的趙副局去幹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昨天中午就分派了。」
周山聽出了不對勁，因為王天亮連一句寒暄都沒有，上來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估摸著這個趙池搞出了什麼么蛾子。
「既然昨天中午就分派了，那為何我們兩位專家到現在沒有任何人聯繫呢？他們就住在離市局門口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從昨天中午一直等到了今天早上一個電話都沒有等到，上門的也沒有。他們手裡的證據你們是不需要了嗎？如果不需要的話我現在就讓他們回來，畢竟我們公安部的專家也不多。」
周山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在還沒到9點，他想了想回復道。「這樣吧王巡，我9點20給您答覆，因為這個事情我也沒在管，昨天交給下面後我一直忙著手裡的工作，我先開個會和他們了解一下情況，會議結束之後我再和你聯繫，你看怎麼樣？」
「當然可以，如果你們不需要我們派專家支援那我就把人調回來了。還有那個證據你該讓人去接讓人去接手，我們走的話不能讓人把證據也帶走不是？我們外來的也不好意思把證據送到你們市局。」
「不好意思王巡，是我們的問題，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等開完會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等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