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架!別打架!」
楊為業衝上去抱住了一個,方鑫也拽住了一個,沈明站在兩人身邊,張開雙手阻止二人繼續靠近。
「你mlgbd你誰呀!有你什麼事!你給我撒開!」
被楊為業抱著的年輕人掙扎著罵道,同時用胳膊抵了一下楊為業。
「哎,幹嘛幹嘛!」沈明將證件掏了出來左右轉了一圈,同時警告了雙方。「我警告你別亂動,再有剛才那個動作我就當你襲警了!」
證件一出,那壯碩的青年人直接秒慫,也不掙扎了,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先給他止血。」
沈明早就注意到楊為業抱著年輕人鼻子不停得往外流血,楊為業身上都沾了不少。
「沒事兒。」
年輕人隨手擦了一下鼻子,將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快速抬起了頭。
「不要抬頭!小心鼻血倒流,捏住鼻子兩側就行了。」
臨床轉法醫的沈明立馬制止了對方抬頭的動作,一些生活小細節常常伴有錯誤。
很多人說鼻子流血了就把頭抬起來,其實這是不對的,這樣鼻血很容易流進咽喉里,正確的做法是捏住鼻樑兩側進行止血,也不能用衛生紙往鼻子裡塞。
「你先讓他流一會,頭低著等會再止血。」沈明說完看向了一旁幾個正在圍觀的女生問道。「你們有沒有紙巾?」
「有的。」
「我有。」
幾個女生紛紛開口,隨後從自己隨身帶的包里掏出了紙巾。沈明扯過之後,幫忙擦了一下對方外部血跡,將所有紙巾塞到了對方手中說道。「你先擦一下,不要往鼻孔里塞,把你嘴巴的血稍微擦一擦,最後再捏一下鼻子。多捏一會,捏個幾分鐘,等不流血了就行了,中間不要鬆開。
交代完傷者,沈明再次轉身去找另一人,準備給他也檢查一下,卻發現剛剛打架的那人已經走了七八米遠,看樣子是打算從這裡離開。
「喂!那個你別走,你就在這裡別動!」
年輕人回過頭來看了沈明一眼,不為所動。
「我讓你別走你聾了嗎!打了人就走了嗎!你們倆事情還沒結束呢!」
方鑫正在打報警電話,聽到沈明的喊叫聲立馬將手機收了起來朝著那人跑去,沈明也跟了過去,兩人一左一右按住了那人的胳膊,並警告了對方。
「你現在這種情況不是你想走就走的,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現在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等待處理。剛剛被你打的人我不管是因為什麼,我看的是對方受傷了,就那個出血量,極大的可能是因為鼻樑骨出問題了。」
「你現在什麼也不要說,老實待著等會會有人過來問你問題,你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能走!如果是對方先動的手你責任可能還輕一點,如果說你們倆是因為瑣事互毆而不是正當防衛,那你最好現在就聯繫家裡人,輕傷2級不是開玩笑的,你這一拳下去我可以告訴你對方九成以上是輕傷2級。」
「切~」
打人的年輕人不為所動,甚至冷哼了一聲。
沈明看對方的年紀也就20歲的樣子,可能20歲都不到,甚至在上學都有可能。
只是這個時間點也不是學校學生放學的時間,所以沈明也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身份。
在別人的地界裡出了這種事,沈明只能幫忙把人留下來檢查一下傷者,最關鍵的還是得讓當地的派出所來解決。
「楊哥你看一下人,我過去看一下這傷者,我感覺他那個鼻樑骨應該骨折了,就是不知道嚴重不嚴重,有點變形了。」
「行,你去就行了,人跑不掉的。」
得了楊為業的應允,沈明再次來到傷者面前。
對方雙眼通紅,因為鼻子被擊打實在是太疼了,再猛的人都會紅著眼或者流眼淚。
「鼻子疼不疼,能不能捏?」
「捏不了,我剛捏了一下太疼了,我就不敢捏了。」
「大概率是骨折了,就是不知道骨折成什麼樣,你先把紙放下面,這樣把鼻孔捂住,先把血止了,你這齣血量不要抬頭。」
「能不通知家長嗎?」
「你還是學生?」
「對,我剛高三。」
「對面的呢?」
「我們一個學校的,他練體育。」
「這個點怎麼在這裡?你們不上學嗎?」
「今天休息,禮拜天,過來玩一玩。」
沈明這麼長時間沒上學,禮拜六,禮拜天都忘了,昨天明明還記得是禮拜六呢,光記得禮拜六能喝酒了。
沈明又看了一下周圍的幾個女生,大概也知道是什麼情況了,可能又是爭風吃醋的那一套。
「對方成年了嗎?」
「他比我大1歲,19歲。」
「那不叫家長不行了,人成年了,我看你這鼻樑骨歪了很有可能骨折了,到時候去醫院處理完傷口後還要到法醫那裡去鑑定一下夠不夠得上輕傷2級。」
「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吧,包紮一下不就好了嗎?不流血就行了。」
「要不說你們這些小孩一點概念都沒有,你要知道如果是輕傷2級就是刑事案件了,刑事案件是你說不通知家長就不通知家長的嗎?如果對方態度差一點,還是先動手的過錯方,可能要坐兩三年牢的。」
「阿!?這麼嚴重嗎?」年輕人這下子真驚呆了。
「不是說嚴重,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情的性質有多嚴重,至於要不要坐牢還得看你的鼻子夠不夠得上輕傷2級,看對面賠償的積極性以及你諒不諒解,我現在說這麼多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必須要通知你家長,明白嗎?」
「我知道了。」
「換張紙。」
交代完這個,沈明又走到了楊為業邊上問起了另一個人,忙的團團轉。
「你叫什麼名字?」
「楊前山。」
「多大了?」
「十八歲。」
「我問的是真實年齡。」
「反正我身份證上就18歲。」
「這事我告訴你阿,你們因為什麼打架的我不管,但是如果你不想坐牢的話就積極一點,打電話跟家裡人說一聲,我看對方也沒有咬著不放的意思,你們也都是同學是吧?」
「對,一個學校的。」
「那就行,同學打架歸打架,但是出了事也要承擔相應的後果,就像今天這種情況你要跑了你知道你會有什麼下場嗎?到時候警察要進學校抓你的,整個學校都知道的話弄不好你要被開除的。」
年輕人聽罷一臉的不服氣,將頭偏到了一旁。
沈明對此早有所料,現在的練體育的年輕人哪有幾個不張狂的,只是這個人法律意識有點淡薄了。
以為隨便打了幾拳流鼻血太正常了,可能在學校都習慣了,根本不清楚這件事到底意味著什麼,這一拳很可能就毀了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