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開門左右看了看,看見走廊沒人後立馬關上了門問道:「你剛剛去水果店買水果的時候,他們店裡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什麼不對勁的,還是一個老闆兩個員工。」
「我怕余哥被人認出來了。」
「你就是太敏感了,就算他們真的牽扯販毒,也不是所有人都認識余支的。」
「余哥就是管這個的,真要是我想的那樣,你說他們不認識余哥,你覺得可能嗎?他就是幹這個的,其他同事的資料他們可能找不到,余哥的資料可太好找了。」
「行了行了,你吃點東西吧,等會再吃飯。你們先聊,我那個在飯店訂了點東西,到時候送過來。」
「要不說還是方哥你賢惠呢。」
方鑫翻了翻白眼,轉頭看向余奇說道:「余哥你就別回去了,一會在這兒一塊吃點吧,簡單吃一點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那我就厚著臉皮留下來了。」
「都是兄弟。」
「嗯。」余奇笑了笑看向沈明問道:「剛我們兩個聊到哪裡了?」
「聊到那個資料了,資料還沒發過來嗎?」
「哦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到了到了,就在我手機上看吧。」
資料畢竟屬於他們內部的,沈明目前還沒那個權限,所以想發給沈明也不太合適。
余奇收到的資料一共十八份,和他說的十五六份又多了幾份,應該是早上剛查出來的。
這些資料都是比較片面的,基本上都是大概的年齡,開的車,住的房子,老家是哪的,有無犯罪記錄之類的信息。
太具體的沒有,資料要慢一點點查,這麼多認識的人不可能一上來就把人查個底朝天的,這才過去一天時間。
「這2到6號有三個姓沈的,就是我和你說的,他們三個住在一塊的。兩個姓趙的是親兄弟,他們兩個成天住在一塊,那個娛樂場所也都是他們兩個在管,只看公司信息的話這個店是他們兩個開的。但這兩兄弟幾乎每年都會有2到3次提取大額現金的記錄,這三家娛樂會所的利潤都不小,都挺賺錢。」
「有沒有出警記錄?」沈明看都沒看那些所謂的流水,他直接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要這三家店面最近十年的出警記錄,只要是和他們有關的,比如說在店裡鬧事打架的,或者這個店裡的人在這店裡工作的時候打了別人的,店員發生什麼意外失蹤的所有記錄。」
「這個目前還沒有,要查這個東西也很簡單,兩天就查出來了,我說的是兩天,是所有店面所有員工,包括水果店和其他門店。」
「楊哥你怎麼看?按你的經驗如果是你的話,你從哪裡入手?」
「我還是那句老話,從他們內部入手很容易打草驚蛇,我會從外面入手。比如他們認識的人里有個毒狗,用吸毒的名義給他逮了,關他幾天什麼都交代了,這種人癮上來了是沒有人性的,你別說兄弟了,老婆孩子都能賣。」
小明聽了沒有第一時間表示,而是看向了余奇。
「對,這位兄弟說的是這樣的,有些癮大的人問話也比較簡單,但不能只聽一個人的。如果你只聽一個人的,那很有可能就給你假消息,你最好找3個以上知道同一件事的去問,你問的時候要加上一些其他問題。」
「比如你要問1號,那你不能先直接問1號,你可以問3號,4號,5號,然後這幾個人全都問個遍。等你把這些問題全都對上,看看有沒有誰說謊,如果沒有說謊的你再去問1號,直接問1號的話那麼有的人可能就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這幫人鬼精鬼精的。」
「還有就是他們如果是真的毒狗的話,可能會和這幫人牽扯太深,如果牽扯不深的還好,一旦牽扯比較深的話你可能就問不出來太多東西,這一行以販養吸實在是太常見了。」
余奇嘴巴飛快地解釋了一番,這些事就是他擅長的,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卡殼。
沈明再次問道:「有沒有可能是有這種情況,就是查到他們有大額資金來源不明的情況,把他們全抓了,或者說想辦法找到他們違法犯罪的核心證據,然後再抓人。」
「他們是一個很完整的一個上下鏈的關係,什麼樣的人知道什麼樣的事兒,很可能這個人只知道接東西,他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他只知道這個東西不太好,能往外散貨的人呢他是絕對不會說的,說了就是個死,那為什麼還要說呢?」
沈明點了點頭,再次問道,「按照你們了解的,他們通常會在什麼地方散貨?」
「現在網上散貨也有,但是比較少了。如果他們真是一幫隱藏很深的團伙,現實散貨的話一般不是熟人他們也不散的,生面孔一般接觸不到他們,他們肯定有自己那一套專業的出貨流程。」
「就你們現在在查的這些人,有前科的有幾個?」
「我只知道15個,這15個人有四個人有前科,都是因為打架鬥毆被處理的。其中有兩個人次數還蠻多的,從成年後一直到現在。十幾年的時間有個十幾次了,大多數都是賠錢,有兩次行為比較重被關了幾個月。」
「那他們的性質也比較明顯了,現在普通公民誰會有這麼多打架鬥毆的記錄,你說是吧余哥?他們的問題是肯定存在的,我們還得要想辦法去驗證。王群的意思是這個人如果跟倉山的案子有關聯,那被埋在倉山的那兩人一定是他們非常熟悉的人。」
余奇點了點頭說道:「畢竟特意去看了。」
「就像你說的,他不僅去看了,還特意去祭拜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能去祭拜這兩個人,就說明這兩個人在他心裡的分量是不輕的,這個1號有什麼兄弟或者堂兄弟之類的嗎?」
「我們也非常重視這方面,所以我們現在排查的重點就是他們村有沒有什麼英年早逝或者說失蹤的這些人。能在那麼早就跟著他且被他這麼重視的人,我覺得他們從小的關係應該非常好。我認為只要找到他周圍關係很好卻失蹤未上報、多年未見的人,可能再比一下屍骸的DNA,就有可能會是我們要找的那兩名死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