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這麼個事,專案組的話我們暫時是弄不了的,我的意思是,繼續保持研究小組的這麼一個工作模式進行排查。」
「我需要你們儘快的做到將三名死者社會關係摸排清楚,儘量的去排除刑事案件的可能性。」
周深端坐會議室首位,說話鏗鏘有力,就是帶一點北方口音。
「我希望各位呢就不要保留了,全力而為。這個案子不是一條人命兩條人命,而是足足有三條人命。」
「我希望各位能夠做到問心無愧,哪怕我們最終沒能查出個所以然來,將來我面對死者家屬的時候,我也有底氣說出我們盡力了,死者是死於意外。」
「而不是等到若干年後,讓別的同志發現了本案的矛盾點,進而引出本案為刑事案件。」
「我們回過頭一看,原來我們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查過那個方面的線索,但是我們沒有盡到最大努力,把那個線索給忽略掉了,從而導致我們給了死者家屬一個錯誤的答案,讓犯罪嫌疑人又繼續逍遙在外好幾年。」
「言盡於此,我不是必須要求各位一定要找出本案的嫌疑人來。我現在就一個要求,儘可能排除本案為刑事案件的可能性,如果你排除不了,那我們下次的工作方案,就是以本案為刑事案件來進行排查。」
「到那個時候,我們要投入的資源就多了,規模也不是現在能比較的。所以我希望各位一定要盡心盡力盡責地完成我交代的任務。」
「我不允許在我的小組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各位也都是我親自點名叫過來的,也都知道我老周的為人。」
「乾的不好,那我肯定要發脾氣,幹得好了,該屬於你們的功勞誰都搶不走。別人就是想伸個脖子過來喝口湯,我都把他脖子給擰了。」
「好了,今天話有點多,都光聽我一個人的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我也不會一天三五個大會的開,大傢伙回去之後儘管放心的工作。」
「一天一次總結會議,定在下午 5 點鐘,特殊情況除外。有特殊線索,或有合理懷疑的,都可以到我辦公室來和我聊聊。」
「散會。」
原本無聊的沈明一聽周深說散會,立馬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開始收東西。
「啪!」
他人還沒走,面前就被甩了一沓文件,沈明收拾東西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半空,扭過頭看了眼右側。
「把這些文件全都看完,線索稍微整理一下,心裡不要有太大壓力,這裡的線索有十幾個人在同時做。」
周深交代完這句話就走了,留下沈明站在原地看著面前厚厚的資料陷入沉思。
「這也太多了點……高三課本加學習資料都沒這麼多」
沒辦法,領導交代任務了那就必須要去做,做不做得好另說,起碼得讓領導看到你的態度。
沈明挨個將文件摞在一起,抱著厚厚的一沓資料剛準備出會議室。但他抬頭的時候就發現會議室里的人已經走完了,這麼大的會議室沒人用實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沈明又把資料給放了下來。
沈明走到門口,輕輕將房門給關了上去。緊接著他將凳子全都擺放整齊,將邊上的白板拉到了會議桌面前。
準備階段的最後,他又去到了隔壁拽了塊白板過來,湊成了三塊板,這才打開文件看起死者的社會關係來。
……
「別去那麼多人了,主要還是怕你們受不住。去的人也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人已經沒了將近10年了。」
「爸~媽~!我去吧!」
徐輝往前走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氣。
「好,你去!好好看看你弟弟。」
「好。」徐輝看向身旁的公安說道。「謝謝你們把我弟弟的屍體找回來。」
帶隊的公安左手往裡指了指,隨後二人漫步走在往停屍房的路上。
「根據我們推測,你弟弟在失蹤沒多久就去世了,至於原因我們還在調查當中,就目前來講沒有線索指向他殺,和他一同的還有另外兩個人,那兩個人也死在了山洞裡。」
「我弟弟的屍體現在是什麼樣?」
「保存得還算比較完整,這算是所有壞消息里唯一值得說道的地方了。因為海北山洞的特殊原因,你弟弟的屍體沒有腐敗成白骨,如果你記憶夠好的話,還是能認出來的。」
「哎~」
徐輝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說啥了,只能聊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一直跟他說,讓他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最後還是出事了。」
「人有點愛好沒錯的,但這個愛好不能太過危險。就像你弟弟出事的那個山洞,好幾年才露出來幾天時間。他沒調查清楚貿然進去,潮水突然漲上來的話,他出都出不去,他也沒有專業的潛水設備。」
「另外兩個人是什麼人?」
「這個我們暫時保密。」
「那能不能透露一下,是不是我們老家的?」
「那倒不是,我們也在想辦法確認這3名死者的關係。」
「我弟弟的朋友,我是認識不少的,我可以幫你們看一下。」
「這樣的話那最好了,到時候麻煩您多看兩眼,後面簽份文件就行?」帶隊的公安說著,將一袋子防護遞在了徐輝面前問道。「這個會穿吧?」
「會穿的。」
「好的,我有心理準備,我要實在受不了了我會自己跑出來的。」
「那就好,你先穿防護,穿好了我帶你進去。」
「麻煩您。」
徐輝手腳麻利地開始往身上穿防護,期間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這種將要去見自己至親遺體的感覺實在太過沉重,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勇氣,他只知道他不能讓自己的父母看到這個,他們年紀也大了。
「我好了張警官。」
「走吧。」
張警官推開房門,路過的時候還和幾個熟人點了點頭,走了沒一會就來到了停屍房。
就剛剛這裡還有人在對屍體進行檢查,是他溝通後先讓人退下了才把徐輝帶進來的。
張旭輕車熟路的走到徐勝的屍袋前,停下腳步後看向徐輝問道。「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吧。」
張旭伸手拉開拉鏈,將死者的頭部露了出來。
徐輝只看了一眼,就確認了眼前躺著的皮包骨頭就是自己的親弟弟,徐輝本能地就把眼睛閉了上去,眼睛發酸喉嚨梗塞。
「怎麼樣?能認出來嗎?」
「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