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三省交界?」
「嚴格來說是四省,你們東山,徽省,隔壁的蘇省,還有不遠的豫省四個省。」
沈明回頭看了眼路口賣主食的店鋪說道。
「怪不得,你剛看到那家店了嗎?饅頭、大餅、煎餅、麵條、啥都有,還有兩種我不認識的,真有意思。」
「徽省南北不一樣的,完全是兩種口味,這個地方的人主食是想吃啥吃啥,主要還是以麵食為主,可能也就中午吃米飯,還不是天天吃的。」
「你以前來過?」
「以前在這待過一段時間,那中午吃米飯都是有好菜才吃的米飯。你像燒個魚,燒個雞,豬肉燉個粉條這種才吃乾飯。」
「和我們老家吃的挺像的。」
「差不多吧,沒差到哪裡去,他們這還有種主食叫死麵餅,燉魚燒雞的時候貼鍋邊的,餅吃不完還能切成條炒著吃。」
「這個我好像在外面看到過,炒餅嘛。」
「對,炒餅。」
「這地是真平。」
「平原嗎,不都這樣嗎。」
王天亮走在橋上走著走著突然就停下來了,他雙手趴在護欄邊兒看著下方的河道,被一個撒網的大哥吸引住了。
沈明也跟著趴在護欄邊上,看著下方十多米寬的河道好奇的問道。
「這河道十幾米寬呢,他能撒到嗎?」
「夏天嘛,魚在邊上很正常,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麼大魚,龍蝦可能會有一些。」
「抓鯽魚?」
「白條啥的都有可能,拾到拾到弄個小魚鍋貼也不錯,就是太費事了。」
「這地方有什麼特色菜?走的時候去吃點。」
「就我跟你說的那個雞,很像地鍋雞但不是地鍋雞。還有那個燒雜魚,他們的小炒也很不錯,本地流水席也有點意思,以前都是上來先上八個涼菜,四葷四素讓人喝酒,後面是兩葷兩素的小炒,再是四個大菜,最後是滾蛋湯。」
「聽著確實不錯,不過我們該走了,馬上十一點了,回去吃個飯差不多該幹活了。」
「急啥,我都不急,等我這網撒完再說。」
「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在罵我。」
「我沒有,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沈明無奈,只能離欄杆稍微遠了點繼續看著下面的人撒網,因為他趴了一會覺得石頭有點熱,太陽也越來越毒了。
又看了一會後,王天亮還是沒走,沈明實在熱得受不了了,只能開口提醒。
「王哥,都幾點了你還不走,你就不熱嗎?你看我一頭汗了都,再不走我要暈在這了。」
「心靜自然涼。」
「你不走了我走了。」
「走了~」
王天亮一步三回頭,不時的回頭看向橋下解網之人,眼神里全是羨慕。
「你是不是想下去抓魚啊?」
「你才看出來呀?你不想下去抓魚啊?逮魚摸蝦的多有意思。我以前的夢想就是賺夠一大筆錢回家養老,天天下河摸魚摸蝦,家裡再養幾條狗養兩隻貓,門口再種點菜種點果樹,最好有大個院子。」
「以你現在這種情況想要這些還不是挺簡單的嗎?鄉下弄個四合院也沒多少錢吧?你到農村裝修的好一點,了不起七八十萬。」
「我聽你說話比喘氣還簡單,我就不說別的,農村的地你上哪去買?你到縣城裡買還差不多,那縣城裡買的那都是在小區里了,上哪給你找塊地給你種菜種果樹?」
「那倒也是啊,現在農村想蓋房子都不給蓋,我媽想給我外公外婆的房子蓋一蓋都蓋不了。」
「想蓋還是有辦法的。」
「我覺得對你應該不是太難吧?」
「我現在是閒不下來,我老感覺我閒下來活不了幾年。」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沒有的事就是在這裡胡說八道。」
「可能確實是我想多了。」
王天亮笑了笑,他跟在沈明身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如果沈明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王天亮臉上的汗比自己的還要多。那不是熱的,出汗量明顯不正常。
……
「靈地鄉,李家村,官坊村和李坊村這四個村子,從南到北幾乎是挨著的,最近的兩個村子也就間隔不到一公里,一里多路就到了,村子裡大部分都是李姓,少部分人姓官。」
楊海勝靠在椅子上,右手輕輕敲打著桌面問道。「統計出來戶數了嗎?」
「大概 700 多戶。」
「是只有 700 多戶,還是只排查到了 700 多戶?」
「最多 700 多戶,可能有遺漏的搬到其他地方了,目前還在整理。」
「當地公安局怎麼說?」
「聽我們指揮。」
「年齡 40-55 歲,男性,94年那會在外面打工的,好賭,當時家裡條件應該不太好的,身高 160-175 之間,重點排查左右手可能有疤的人,最好能找到在福林附近打過工的。」
「這個我已經整理好了,都是按照專家分析的整理的。」
「那就傳過去,讓他們重點排查。跟他們說部里在等消息,讓他們多抽點人,不要給我馬虎行事,最重要的是一個人都不能漏。」
「明白。」
楊海勝安排完這件事,緊接著問道。「一號案現在怎麼樣?」
「還是沒有頭緒,不過已經有人在翻卷宗了。」
「不要只翻卷宗,對照名單一個個打電話過去問,打不了電話聯繫不到的,安排當地公安上門,主要問的就一個問題,案發時有沒有沒打卡的人去過他們廠到過他們車間,誰想出來了給獎金。」
「給多少?」
「我去申請,具體金額到時候我再和你說,最少一萬塊,多的可能有十萬!只要他提供的線索有用就給!」
「明白。」
「東山的那個案子怎麼樣了?窯洞焚屍的。」
「已經在安排抓捕了,死者的前女友有重大作案嫌疑,當地的同志跟了幾天後覺得應該還有同謀,應該是死者失蹤後,這個女的找了另一個男朋友。」
「姦夫淫婦,讓他們抓緊時間,有部分線索了先把人抓了再說,其他線索可以慢慢再收集。」
「明白。」
「還有啥事嗎?」
「還有就是王巡視員昨天晚上匯報的情況,部里的意思是讓您再多負責兩個案子,泗陽的案子王巡想要跟您對接。」
楊海勝沒有問為什麼,直接就點了點頭。「可以,還有嗎?」
「還有就是川省的案子,今天早上剛上報的,部里的意思是不用安排人過去了,遠程協助督辦就行,您要進督辦組跟進一下進度。」
「知道了,還有嗎?」
「還有就是……」
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拋來,楊海勝卻不急不躁從容處理,仿佛再多的案子對他來說都不叫事,臉上一直沒出現過不耐煩的表情。
直到楊海勝的電話鈴聲響起,楊海勝才打斷了對方的匯報。
「先說到這吧,你先去把我安排給你的事先做了,下午 4 點鐘再來匯報。」
「好的楊哥,我先出去了。」
「把門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