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玩意!」
「砰!」
雷超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杯子都抬高了些許。
「部里怎麼說?」
「能怎麼說,發協查唄,真是什麼事都能讓我遇到,簡直了。」雷超罵罵咧咧的搓了搓手,看樣子剛才拍桌子那一下被震的不輕。「早知道不來了,搞的我難受死了。」
沈明趴在桌子上,下巴枕著胳膊抬了抬眉眼看了眼雷超,啥也沒說。
「哎~」
「別嘆氣了,你現在身上都是負能量,別影響我。」
「不是你帶隊你肯定舒服,狗屁的負能量。」
「本來就負。」
「你工作先停兩天,這兩天別去看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馬強身上就算再有案子咱也別管了,那個黃河拋屍的不是還在查嗎?不行你去那裡看著。」
「范哥啥時候走?」
「我?我過幾天就走了。」
「得,全走了,不行我也歇兩天去耍耍,找個景區當個冤大頭耍兩天。」
「隨你了,反正現在也沒人顧得上你,也不用你幹啥活。」
沈明活動了下下巴,沉默片刻後問道。「超哥,這種事多不多?」
「不算多,現在死刑覆核越來越嚴格了,像以前那種純靠口供的越來越難了,幾乎不可能了。」
「說實話我有點納悶,純靠口供怎麼定的,這方面我真是一竅不通,我看了卷宗這麼多不合理的地方,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你少拿這事來煩我,我夠躁的了。」
「沒愛了啊超哥,要不要晚上擼個串喝點?今天禮拜六。」
「吸~」
雷超抽了抽鼻子,默不作聲的看了眼沈明。
「你不去我找范哥去了。」
「他?你這娃腦子真是時靈時不靈的,跟短路了似的,我那天白拍他了?我點他呢。」
「我不去不就得了嗎。」
「我警告你最近給我老實點,別沒事往他們邊上蹭,你要敢跑腿給你打斷。」
「都說了不去不去了,我點外賣還不行嗎。」
「外賣可以,幫我也點一份。」
「那你跟我出去吃,就門口隨便找一家少喝一點。」
「行,晚上再說吧。」
「那我走了。」
「去哪?」
「我去看看黃河拋屍那個案子怎麼樣了,好幾天沒去看過了,上次還是廣撒網貼畫像。」
「不貼能怎麼著,給老頭喊過來讓他站路口一個個瞧?」
「也行。」
「玩蛋去吧。」
沈明笑呵呵的出了辦公室,到了二樓的刑偵二組。
剛一進門,就有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哎呦,阿明來啦。」
「早寧哥。」
「早個錘子早,馬上下班了。」
「有兩天沒見了,可不得說個早嗎。」
寧波笑著起身給沈明散了根煙,將邊上的椅子往沈明邊上推了推。
「來坐,幹嘛來了?需要幫忙嗎?」
「過來看看那個河灘的案子,有進展嗎?」
「有個吊毛進展,要不是127案在前面頂著,我頭都要被領導罵飛了。」
沈明坐在椅背上往後靠了靠,抽著煙笑了笑。
「聽說127案出問題了?」
「大問題,誰碰誰頭疼,這幾天別去領導那晃悠,趕緊忙起來,不忙也要假裝很忙。」
「內幕消息啊,感謝領導照顧。」
「我算個屁的領導,能管的就我吳哥一個人,我還得叫哥。」
「不行我給你當助理吧,我發現擱你手底下幹活是真舒服。」
「饒了我吧寧哥,你都馬上正科了。」
「正科怎麼了?你要走我的路估計這會也差不多正科了,後面升的還快。」
「拉倒吧,我除了幹活就幹活了,讓我帶人就完蛋了,尤其是前幾年更不行,我這個人懶得要死。」
「咚咚咚!」
「進。」
「寧哥,檔案來了。」
「放桌子上就行。」
「好的寧哥。」
寧波看著桌上的檔案,拍了拍沈明的肩膀說道。「看,你不是要看卷宗嗎,殺人拋屍的卷宗還熱乎的,我還沒看呢。」
沈明也不客氣,拿起卷宗就看了起來。
沒看一會沈明就看出來沒突破了,怪不得寧波熱度不高呢,這誰看了熱度能高起來,全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有老頭說看著眼熟想不起來的,追問就說不知道要去幹活的。有說和誰家那誰比較像的,過去一看一點都不像。
摸排有時候就是這樣,你有時候排了幾十天一丁點線索都沒有,第二天繼續排查一下就把人給按了的,實在是太正常了。
半晌後,沈明把資料放回了桌子上,又給自己點了根香菸。
「怎麼樣?」
「一言難盡,寧哥你自己看吧。」
「看習慣大手子的檔案,再看我們的是不是感覺比較亂?」
「亂還好,這個倒是都能看懂,就是同志們工作熱情太高了,寫的東西有點多。」
「高情商工作熱情高,低情商沒事硬記水字數。」
「掃臉還在掃嗎?」
「一直在掃在比對。」
「這個也蠻重要的。」
「你看我這頭,是不是感覺稀了不少?」
寧波說著,低下頭摸了摸頭頂中心點,用力的搓了搓。
沈明偏頭看了眼,差點沒繃住。
寧波的頭頂毛髮本來就少,這麼一搓看起來更稀了,沈明差點沒繃住,還好他經驗豐富快速整理了下表情。
「還好,主要我之前不知道你頭頂有多少。」
「本來就沒多少,我特麼才三十六,人家都是四五十才開始,我三十五六就開始了,少走了十幾年彎路。」
「這玩意好像是遺傳,我以前學的都還給我老師了。」
「沒差,我爸我爺好像也這個樣子,我哥比我好很多。」
「多賺點錢去植髮吧,現在植髮可不便宜,不過你應該頂得住。」
「還植髮呢,我孩子都十二歲了,老夫老妻了植髮給誰看,你咋不讓我擦點粉呢。」
「也行,你這結婚挺早的阿,二十二三?」
「二十三,剛畢業就結婚了。」
「你這直接無縫對接了,不過像你這樣的我見得多了,擱我們東山你這樣的都是金龜婿,老丈人給你倒酒的那種。」
「胡說八道,再說了我也不喝酒,菸酒樣樣來哪行,要不是身邊一堆的老煙槍我煙都不抽。」
「你滴酒不沾?」
「喝點啤酒,擼串的時候不喝都不行,喝個兩瓶差不多了。」
「那還行,你不喝也沒人勸你,現在也不流行勸酒。」
「哦對了。」
寧波說著說著,從抽屜里拿了份文件出來放在了沈明邊上。
「你等會要回去嗎?」
「回去,這啥?」
「以前案子的卷宗,你上去的時候幫我送給瑞哥,我少跑一趟。」
「行,我給你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