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吃太多,吃個半飽就行了,這個太油了點。」
「嗯嗯。」
沈明乖巧的點了點頭,又拿了根羊排開啃。
來了兩天,沈明總算適應一部分,現在走遠一些也不大喘氣了,慢走能走好一會。
「王哥,我們就在這待著嗎?啥也不干?」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好好讓放鬆你還不樂意了,車也有時間也有,你想去哪玩隨便你。」
「沒啥玩的,我也不是那種喜歡玩的人,有時間我喜歡宅在家。」
「懶狗就懶狗,什麼宅在家不喜歡玩。」
沈明翻了個白眼,他不敢和王天亮頂嘴。
【藍藍滴天空~綠綠的湖水~】
聽著這慷慨激昂的鈴聲,沈明啃著羊排努力憋著笑,快速看了一眼拿起手機的王啟明。
「喂,說。」
「好,我馬上回去,十五分鐘到,你們準備好出警。」
王啟明掛斷電話,吭哧吭哧幾口將手裡的羊排啃了個乾淨,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手立馬站了起來。
「怎麼了啟明哥?有案子嗎?」
「嗯,有人報警說他回家的時候看到有人在偷他們家羊,他去趕的時候對面掏槍出來了,他沒敢去追。」
「我靠,這不是搶劫嗎。」
「不一定,要去現場看看有沒有監控或者其他證據,這裡的情況比較複雜,你剛來可能不清楚這裡面的門路。」
「大白天的偷東西也是沒誰了,還是偷的羊。」
「我先走了,晚上你們不用等我,自己吃飯就行了。」
「別別別,我跟你一塊去,我去看看一個持槍搶劫案怎麼個不一樣。」
沈明跟著起身擦了擦手,王啟明看了眼王天亮,王天亮輕輕點了點頭,吳山也跟著站了起來。
「吳哥你不用去,我去看看就行了,又不是工作,你跟柳哥該玩就玩,老頭年紀大了不愛玩你別管他。」
「我看你小子是欠收拾。」
「本來就是。」
沈明皮完轉身就跑,因為他看到王天亮站起來了,晚一步感覺都要被揪住,他這兩天光陪著王天亮在縣裡面晃悠了,出去一趟就是在草地上發呆,他早就覺得無聊了。
「知道了。」
「知道了。」
這句話是交代兩個人的,自然也是兩個人進行了回應。
沈明坐上了王啟明的副駕,看著腳底的氧氣罐笑了笑。
「安全帶,草場距離城裡一百多公里,開車過去兩小時。」
「好傢夥,出市區了。」
「算近的了,在我們這一天能來回就算近,正常情況是兩天,你過去不是打卡的,你到那是要查案子的,查案子需要時間,來回也需要時間。我們這查案子要細一點,能現場做的就現場做,不怕你回來了有東西沒處理好,是你自己再去一趟還是讓人家過來都不合適,能儘量避免就儘量避免。」
沈明晃了晃腦袋點了點頭。「懂你意思。」
「到那不要亂跑,牧民那裡動物很多,貓貓狗狗的注意安全,也不要亂動他們的東西,不然你解釋不清的。」
「我又不溝通,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挺好奇的。」
「你這頭髮有點長了,回來要不要給你剪一剪?我手藝還行的。」
「你這小平頭你自己推的?」
「別人幫我推的。」
「那可以,回來再剪,順便洗個澡。」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著,主要是王啟明在說,沈明在聽,不一會就到了縣局門口。
這次出警有可能涉嫌轉化持槍搶劫和私藏槍枝,這種大案子對縣局來說就算是大案子了,所以帶隊的是王啟明,帶的是刑警一隊部分人員加勘察,加上沈明整整九個人三輛車。
隊伍一路行駛,終於在三點鐘的時候到了報警人的草場,沈明還在車上的時候就看到不少人站在了牧民家門口,七八輛摩托車停在了外頭,被圍在中間的人正面紅耳赤的說著什麼。
一群牧民看到警車過來後,立馬停下交流走了過來,有一個人還是小跑著的。
「砰!」
沈明下了車關上車門後在周圍轉了一圈,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
一幫刑警別好執法記錄儀,立馬朝著牧民迎了過去。
「誰報的警。」
「警官,是我報的警嘛。」
「怎麼回事?這麼多人在這幹嘛呢?」
沒有問姓名,沒有要資料,問話的警察先問的是案子。
「都是朋友嘛。今天,我老婆去別的地方了,不在家哦。我一個人,出去草場轉一圈,看看牛羊嘛。等我回來,就看見,三個人在我的羊圈裡面偷羊!」
「一共十五頭羊,我的羊嘛。」
「我馬上喊他們,叫他們不要動!」
「那個領頭的那個人,把槍拿出來,對著我!槍口對著我哦!我不敢上前嘛,害怕。他們看到我攔,拿槍嚇我,然後就跑掉了。」
「羊被他們帶走了,十五頭,全部帶走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三個人。槍,長長的,黑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嘛,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回來哦。」
「#+#+++#++#」
牧民越說越激動,不一會就繃不住了,索性不再說漢語,轉成本地話滔滔不絕的說著。
沈明聽了個大概,而王啟明則是去裡面轉了一圈,尤其是丟羊的地方,回來後走到沈明邊上搖了搖頭。
看著搖頭的王啟明,沈明走到跟前小聲的問道。「怎麼了?」
王啟明帶著沈明往邊上走了走,同樣小聲的說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剛去裡面問了下老鄉,沒有監控沒有其他證人,這個案子估計只能定盜竊了。」
沈明瞬間明悟,他看了這麼多的卷宗,太懂的裡面的彎彎繞繞了,一句話概括就是孤證不立,死不承認。
小偷不是傻子,拿槍對著人那是多大的罪,傻子才會被抓到後承認自己拿槍指人了。在嫌疑人家裡搜到槍都不行,人家咬死不承認拿槍了,一口咬定主人回來後自己就跑了,你能怎麼辦?最多算他盜竊財物加私藏槍枝。怪不得王天亮說這裡的案子不太一樣,果然民風質樸。
「現場亂不亂?」
「挺亂的,我看了一大堆腳印,他朋友過來後又去裡面轉了一圈幫忙數了下羊,好在車印子跑不掉,財物好追案件性質不好定,牧民肯定要鬧的。」
「那也沒辦法,那是法院定的,你能怎麼搞。」
「話是這麼說,如果你真被人用槍指著了人家還不承認,明明是搶劫最後法律判了盜竊,你心裡火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