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工作室放假兩天。
伍大少爺那天心情大好,大方地把直播時穿的那兩套JK制服全打包送給了梨梨。
這可要了林陌的親命。
自從放假這丫頭把這兩套衣服帶回家,就跟長在身上了似的,天天換著穿。出租屋就這二十平米,低頭抬頭全是那在眼皮底下晃悠的裙擺和白絲黑絲。林陌連著兩天覺得鼻子底下燥熱發乾,總得拿衛生紙塞著點,生怕一不留神紅色之物噴薄而出,晚節不保。
午後的陽光順著那扇關不嚴實的破窗戶擠進來,照得屋裡暖烘烘的。
林陌大喇喇地盤腿坐在那張彈簧快要崩出來的二手沙發那頭,懷裡抱著那把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破木吉他。手上的繭子早磨厚了,幾個和弦按得那是咔咔響,主打一個瞎折騰不講究調子。
沙發的另一頭,梨梨正半躺半靠著。
她今天換的是那套紺色格裙款。整個人沒個正形地窩在沙發墊子裡,兩條穿著過膝白絲的細腿就這麼蜷縮著,膝蓋直衝著掉灰的天花板。
那隻名叫「剩飯」的小黑貓,正舒舒服服地盤在她的膝蓋窩裡打呼嚕。
地心引力這時候發揮了極大的惡意。那短得可憐的百褶裙擺,順著大腿根的方向一路往下滑扯。那一截被白絲襪勒出一小圈肉肉的絕對領域,就這樣大喇喇地敞露在空氣里。再往裡看,隱隱約約還能瞥見小褲上那個卡通小熊的圖案。
林陌的眼睛就像長了定位雷達,撥弦的空檔,視線總是不爭氣地往那兩截白生生的大腿上瞟。
腦子裡兩個小人早就打得不可開交。
穿黑衣服的小人瘋狂叫囂:看啊!不看白不看!這可是你自己養的白菜!
穿白衣服的小人節節敗退:老林!穩住!三年改五年起步了,你是個正經人!
「當——」
林陌手指一個打滑,吉他發出一聲極為難聽的走音變調。
他乾咳兩聲,強行把視線拔回來,盯著泛黃的曲譜架裝瞎。
「叔。」
軟糯的嗓音從沙發那頭飄過來。
林陌沒抬頭:「幹嘛?沒看正練琴嗎,這首新歌馬上就要神功大成了。」
「我的腿是不是很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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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不僅沒收斂,反而歪著腦袋看他,那雙一黑一藍的異色瞳孔里寫滿了清澈的愚蠢。
這直球打得林陌差點把手裡的撥片咽下去。
他老臉「騰」地一下燒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直跳:「滾滾滾!衣服不好好穿,露著個大腿在那傷風敗俗!劉鐵軍,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肥了,連長輩都敢調戲!」
梨梨委屈巴巴地撅起嘴,伸手扯了扯那不聽話的裙角,非但沒遮住,反而把那白絲邊緣勒得更緊了。
「那怎麼辦呀,它那個裙擺就是會往下掉的呀。」她理直氣壯地找藉口,「芳姐說了,這叫垂墜感,高級貨才有的。」
「你那衣櫃裡那麼多破洞牛仔褲不能穿?非得天天套這個?」林陌把吉他往旁邊一推,徹底放棄了藝術薰陶,「你真不怕你叔我精盡……咳!我是說,真不怕我鼻血噴干直接駕鶴西去啊!我這鼻子現在都冒煙了!」
聽到這話,梨梨非但沒害怕,反而捂著嘴「咯咯咯」地笑倒在靠背上,連帶著膝蓋上的剩飯也跟著上下起伏。
在她的樸素認知里,能把叔迷得流鼻血,那是自己有本事的表現。奶奶以前可說了,女人就得把自家男人的魂兒拴住,以後生十個八個胖小子才不愁飯吃。
梨梨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表情變得十分狡黠。
她伸出一條腿,那穿著白絲襪的小腳丫子在半空中畫了個半圓,準確無誤地越過沙發的楚河漢界,直接點在了林陌的側腰上。
輕輕踩了一腳。
「叔,你幫我脫襪子唄。」
沒等林陌反應過來,那隻小腳丫子順著他的衣擺往上挪了半寸,又踩了一腳。
「你幫我脫,我就去換別的衣服。真的。」
這幾下動作又輕又軟,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那腳心的溫度直往林陌肉里鑽。
老處男腰上那兩塊肉最是不經逗。被這麼一踩,整條老腰當場軟了半截,後脊梁骨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嘴裡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夥。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哈喇Kitty?
林陌那張飽經滄桑的老臉換上了一副凶神惡煞的狠色,兩隻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捏得咔吧作響。
「脫襪子是吧?行。」
林陌撲過去,一把攥住梨梨那纖細的腳踝。觸手之處全是順滑的觸感。
梨梨原本還帶著幾分得意的小臉僵住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拔了老虎鬚,下意識就想往回抽腿。
晚了。
「今天就讓你這倒霉丫頭嘗嘗叔的厲害!」林陌壞笑著,兩根手指彎成鐵鉤,直奔那腳底板最嬌嫩的痒痒肉而去。
一頓毫無章法的亂撓。
「嘎嘎嘎!」
梨梨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在沙發上扭成了一根麻花。
「叔!快停下來!」她眼淚當場就飆出來了,那隻小兒麻痹的左手在空中瘋狂揮舞抗議,「叔!!不可以!啊!!!」
這慘絕人寰的叫聲,悽厲中透著幾分詭異的歡愉,直接穿透了那扇薄薄的破木門,順著樓道往外擴散。
膝蓋上的黑貓「剩飯」遭受了無妄之災。
梨梨在掙扎中兩腿亂蹬,可憐的剩飯甚至都沒來及發出一聲貓叫,就被一股巨力拋向了半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啪嘰」一聲砸在那堆還沒洗的衣服簍子裡。
「還敢不敢亂踩人!」林陌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手指的頻率又加快了幾分。
「不敢啦不敢啦!要死啦!咯咯咯……救命!」
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可以說是除了空氣什麼都擋不住。
樓下。
正在看抗日神劇的張大爺正端著保溫杯喝水,樓上傳來的動靜震得杯子裡的枸杞直打旋兒。
大娘正拿著掃把掃地,聽著上面那不堪入耳的動靜,三角眼一翻,一記大力金剛腿就朝大爺的屁股抽射過去。
張大爺身手矯捷,一個旱地拔蔥騰空而起,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保溫杯里的水灑了半褲襠。
「你發什麼神經!」大爺怒目而視。
大娘雙手叉腰,沖著天花板努了努嘴,鄙夷地哼了一聲:「切,沒用的玩意兒!」
大爺低頭看了看濕漉漉的褲襠,老臉憋得通紅,硬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樓上的大戰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直到梨梨笑得嗓子都啞了,連告饒的力氣都榨乾,這場單方面的鎮壓才宣告結束。
兩人並排癱在那張不堪重負的破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梨梨的頭髮早就成了鳥窩,那件紺色的制服揉得皺巴巴的。她一點也沒長記性,翻了個身,把那條剛才被蹂躪過的腿,變本加厲地直接壓在林陌的大腿上。
這一次林陌連推開的力氣都沒了,任由那軟乎乎的分量搭在自己腿上,閉著眼睛裝死。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能聽見角落裡「剩飯」從衣服堆里爬出來,委屈巴巴理毛的動靜。
「叔。」
梨梨用腳趾頭輕輕點了點林陌的大腿。
「有話說,有屁放。」林陌眼皮都沒掀。
「放假好無聊,你帶我出去玩咯,好不好?」梨梨的聲音軟得像剛出爐的棉花糖,還帶著幾分沒平息的喘息。
林陌皺了皺眉頭,滿臉寫著抗拒。外面這三十多度的大太陽,多走兩步都能烤出油來,哪有在屋裡吹這台破二手空調舒服。
「不去,沒錢,外頭熱得能煎雞蛋。」林陌毫不留情地拒絕。
「去嘛去嘛。」梨梨使出了殺手鐧,那隻小腳丫在林陌腿上不安分地蹭了蹭,「芳姐說了,勞逸結合才能長命百歲。我們去撿瓶子也行呀。」
林陌被蹭得心煩意亂,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又有抬頭的趨勢。
他煩躁地睜開眼,坐起身,順手在那凌亂的腦袋上呼啦了一把。
「行行行,怕了你了。走吧走吧,真是個祖宗。」林陌妥協得比誰都快。他站起身,走到門後去扯那件大爺款汗衣,「說吧,想去哪裡玩?」
梨梨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嗖」地彈射起步。
她小腳噔噔噔跑到林陌跟前,仰起頭,那雙異色瞳孔里裝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依戀。
「都行!」她咧開嘴,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有叔在,去哪裡都行!」
林陌動作一頓。
這句沒有半點技術含量的大白話,直直地戳進了他心窩子裡。
「就你嘴最甜。走!」
「好耶!叔最好了!」
「那我還要不要換衣服啊?」
「換個屁,就這一身了。」
「我就說嘛,叔喜歡看!」
「滾滾滾,自家的小白菜長好看了不得拉出去炸街啊!」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