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鼉尊被孟雲舟這一番話整的有些心神不寧起來了。
倒不是怒海鼉尊不夠沉穩。
相反，怒海鼉尊已經算是九大聖族至尊強者之中比較好說話、比較沉得住氣的一位至尊大能了。
換做是其他幾位至尊大能，根本沒有耐性和孟雲舟說這麼多，更不會對孟雲舟的話有更多深入的思考。
還真就是怒海鼉尊會想的比較多。
怒海鼉尊沒想到聖皇古陵已經在他們之前和孟雲舟接觸過了，更沒想到聖皇古陵居然會跟孟雲舟說這些？
什麼意思？
你聖皇古陵這是要做什麼？
想當兩面派嗎？
故意挑起我九大聖族之間的猜疑和不睦？
可怒海鼉尊實在是想不通，明明他們更早之前已經和聖皇古陵多次接觸並且坐下來商量，那古陵三聖都已經和他們說好了，會在古魔入侵之際與九大聖族聯手。
甚至為了表示雙方的誠意，雙方還各自交換了一些東西。
可聖皇古陵居然背著他們九大聖族和孟雲舟接觸？還故意說這些對九大聖族不利的話？
這實在是有些居心叵測。
怒海鼉尊雖然不知道孟雲舟所言是真是假，但看孟雲舟說的有鼻子有眼，心裡頭已然信了三分。
「聖皇古陵那邊當真是這麼說的？」
怒海鼉尊面露狐疑問道。
「當然，孟某又何必在這種事情與你胡言？」
孟雲舟淡淡道。
怒海鼉尊沉默了，眉宇間湧現出一絲陰沉之色。
他有些搞不明白聖皇古陵究竟有什麼意圖？
更是在懷疑九大聖族之中哪一族會背叛碧元百族？
自己海皇族肯定不是，他們算是九大聖族之中最敵視星海魔淵的了。
畢竟地盤就在墜魔冰海，每一次開戰都是首當其衝，早就對星海魔淵恨之入骨，巴不得整個碧元大陸聯手起來和古魔一族死磕到底。
玄黃族也不可能。
他們是九大聖族排名第一，無論底蘊還是實力都強於其他八大聖族，更是受到整個大陸的敬畏。
有實力、有地位、有威望，完全想不到玄黃族有任何背叛碧元百族的可能。
所以只能是從其他七個聖族裡面去猜了。
這麼一想，其他七個聖族似乎或多或少都有背叛碧元百族的理由。
「多謝孟城主相告，卻不知孟城主可曾答應相助聖皇古陵？」
怒海鼉尊如此問道。
孟雲舟搖了搖頭。
「沒有。」
「為何？莫非是孟城主對聖皇古陵有所不滿？」
孟雲舟依舊搖頭。
「不是不滿，而是我孟雲舟向來懶散慣了，也沒有什麼宏大的志向，更沒有什麼悲天憫人的心思。」
「說實話，九大聖族也好，聖皇古陵也罷，乃至整個碧元百族，在我孟某人眼裡並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連這大陸上的人族，對我而言也並不重要，所以即便是星海魔淵入侵碧元大陸，我孟雲舟根本不在乎。」
「哪怕你們打得天翻地覆，也與我沒有什麼關係。」
孟雲舟算是真正把自己的態度給擺明了。
說白了。
孟雲舟就是不在乎，他壓根兒就不把碧元大陸上的各族生靈當一回事兒。
死多少生靈與我何干？
百族盡滅那又如何？
哪怕整個碧元大陸，淪為古魔一族的樂土，孟雲舟也覺得無所謂。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態度，所以孟雲舟不僅不吃壓力，更不吃任何一方的拉攏與示好。
孟雲舟更是有一種我他娘的想幹嘛就幹嘛的隨性態度。
除非是真正在實力方面能夠入得了孟雲舟的法眼，亦或是比較對孟雲舟脾氣的人，否則孟雲舟連話都懶得多說兩句。
怒海鼉尊有些驚愕的看著孟雲舟。
他還真沒想到，孟雲舟居然會有這種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漠然態度。
怒海鼉尊也看得出來，這並非是孟雲舟故意顯露出來的一種姿態，而是孟雲舟本身就如此。
這才是孟雲舟的真面目！
過往他們對於孟雲舟的認知才是錯誤的。
意識到這一點，怒海鼉尊瞬間心頭一涼，已然意識到了孟雲舟的可怕之處。
不僅僅在於實力。
更在於他這種漠視一切的態度。
沒有什麼可以約束他！
更沒有任何的掣肘！
無所牽絆之人往往才是最強大的。
之前怒海鼉尊和其他至尊大能一樣，都以為孟雲舟在西北之地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族能夠振興，為了人族能夠真正屹立在碧元大陸。
所以人族就是孟雲舟的弱點。
只要拿捏住這一點，就能讓孟雲舟有所忌憚，從而不得不與他們聯手。
所以無論是聖皇古陵，還是九大聖族，給孟雲舟開出的好處都差不多，其中一點就是抬高人族的地位。
不僅讓人族成為聖族之一，孟雲舟也會成為人族至尊。
可惜，這根本對孟雲舟沒用。
他不在乎人族。
怒海鼉尊陷入了更長時間的沉默，直到孟雲舟露出一絲不耐之色時，他才終於再度開口。
「既然尊駕這麼說了，那老朽也真心實意的問一句---尊駕到底想要什麼？」
從之前的虛虛實實反覆拉扯，到此刻已經沒有什麼拉扯的必要了。
怒海鼉尊感受到了孟雲舟的難以捉摸，所以必須要知道孟雲舟究竟想要什麼才能對症下藥。
「我想知道幾件事情。」
孟雲舟說的輕描淡寫，但接下來所說的話，卻是讓怒海鼉尊的神色一變再變。
「三百年前，潛入星海魔淵的那個神秘人族，你們究竟知道多少？」
「你們九大聖族，在過往數百年間可曾發現過其他來自禁界之界的生靈？」
「十幾萬年前，碧元百族為何要圍殺那最後一位人族武夫？他究竟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天地靈族可還有什麼隱秘是被你們九大聖族所遮掩下來的？」
「禁忌之界為何會被叫做禁忌之界？它究竟是如何誕生的？又有什麼隱秘？」
「還有......碧元大陸之上，可有過身中大道之咒的存在？亦或是曾經有誰破解過大道之咒？」
直至聽到「大道之咒」這四個字，怒海鼉尊徹底繃不住了。
當場豁然起身，三隻眼睛皆是震驚的看著孟雲舟。
「你......你知曉大道之咒？」
孟雲舟同樣緩緩起身，神情冷峻，目光更顯凌厲。
「你以為我為何能來到這裡？靠的是天地靈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