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看著帳戶里剩下的神力,手指輕點。
一張張泛著灰敗氣息的卡牌化作流光,沒入神域。
轟隆隆。
花果山後山的荒地上,大地顫抖。
一塊焦黑的土地憑空出現,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魔氣。
林舒面色平靜,調動體內的神職力量。
【變化】神職,啟動。
在他眼中,這塊土地不再是實體,而是一團團糾纏錯亂的規則線條。
魔氣,本質上也是能量的一種。
只是排列組合的方式過於狂暴。
「拆解。」
林舒心中默念。
無形的神力如手術刀般切入。
那些代表「狂暴」、「腐蝕」的黑色線條被強行剔除,或者被扭轉方向。
剩下的能量線條開始重組。
原本腥臭的魔氣逐漸變得溫和,顏色也從漆黑轉為深褐。
焦黑的土地翻湧,泥土變得鬆軟肥沃。
一絲絲精純的靈氣從中升騰而起。
【魔土】轉化為【靈壤】。
林舒沒停手。
他又將那株乾枯得像柴火棍一樣的蟠桃樹苗種了下去。
神力灌注。
枯木逢春。
原本死寂的樹苗表皮裂開,一點嫩綠的新芽顫巍巍地探出頭。
雖然距離長出蟠桃還遙遙無期,但這股生命力做不得假。
這就是【變化】神職的霸道之處。
只要本質不滅,萬物皆可改寫。
搞定資源卡,林舒拍拍手,將視線投向了那片陰森的幽冥地府。
那裡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通臂老猿早已集結了一隊特殊的猴兵這些洪荒神猿,個個身形瘦削,目光靈動。
它們在方寸山聽道時,沒學什麼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專挑那些旁門左道下手。
有的學了土行術,有的練了隱身法,還有的甚至學了些搬運術。
平時看著不起眼,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記住,只在黃泉路邊蹭蹭,絕對不許進鬼門關。」
林舒通過神諭,將意念直接傳達給帶隊的通臂老猿。
「看見那種紅得像火一樣的花了嗎?那是彼岸花,能拿多少拿多少。」
「若是有鬼差巡邏,即刻土遁回來,不可戀戰。」
通臂老猿心領神會,長臂一揮。
幾十隻精銳猴兵瞬間化作殘影,借著夜色掩護,摸向了那片陰森的地界。
花果山與地府的交界處,空氣陡然降溫。
原本喧鬧的蟲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嗚嗚的陰風。
猴兵們打了個寒顫,但貪婪壓過了恐懼。
黃泉路旁,彼岸花開得正艷,紅得刺眼。
這種在外界難得一見的靈魂系靈材,在這裡就像野草一樣不值錢。
一隻學了土行術的神猿率先探出頭。
它警惕地看了一眼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奈何橋。
橋頭,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機械地攪動著大鍋。
那是孟婆。
神猿咽了口唾沫,爪子迅速伸出。
咔嚓。
一朵臉盆大小的彼岸花被連根拔起。
孟婆攪湯的手頓了一下。
神猿嚇得縮回土裡,只留兩隻眼睛在外面滴溜溜亂轉。
然而,那個佝僂身影只是停頓了半秒,便若無其事地繼續熬湯。
仿佛剛才那一聲脆響,只是風吹過枯骨的聲音。
「吱!」
神猿膽子大了起來。
它鑽出地面,招呼同伴。
一時間,黃泉路邊熱鬧得像菜市場。
猴子們分工明確。
有的負責拔花,有的負責打包,還有的負責放風。
甚至有隻膽大包天的猴子,趁著孟婆轉身拿碗的功夫,偷偷溜到橋頭,用葫蘆裝了一瓢忘情水。
林舒在神域上空看得眼皮直跳。
這群潑猴,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那忘情水可是孟婆湯的原材料,屬於規則類道具,喝了真會變白痴的。
「差不多了,撤!」
見好就收。
林舒果斷下令。
猴兵們雖然意猶未盡,但不敢違抗神諭。
它們背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施展土遁術,像地鼠一樣溜回了花果山地界。
片刻後。
花果山水簾洞前。
堆積如山的彼岸花散發著幽幽紅光,將整個洞府照得通紅。
那葫蘆忘情水被通臂老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獻寶似地遞給林舒的神像。
林舒清點著收穫,心裡樂開了花。
這些彼岸花,若是拿到卡牌市場上賣,至少能換回兩三千神力。
這就是洪荒神系的優勢。
不僅信徒能打,隨便一個地圖裡的資源,那也是價值連城。
不過,從猴子們的描述來看,自己這點小偷小摸,恐怕已經被孟婆看在眼裡。
只不過。那位大佬估計看透了太多生死輪迴,這點小偷小摸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但也證明,自己現在這種薅羊毛行為能成功,純粹建立在地府的縱容下。
既然如此,自己就也得識相。
薅了幾千神力,就先停一下手。
免得把地府惹毛了,再耽誤猴哥的劇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地府這麼多白花花的資源,難道就都放過了?
開玩笑,他逗逗地府罷了。
主要是他覺得,等猴哥大鬧地府的時候,薅的機會更多。
那時,才是重頭戲。
說到底,他現在急於沖境界,已經是窮瘋了。
而此時此刻,想要快速積累神力,還得靠那個地方。
神域擂台。
林舒意念一動,退出了神域。重新登入了神域擂台。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之前的的自己,似乎漏過了重要的信息。
自己的財路,似乎要斷了,但又沒完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