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包裹著韓冰晶的冰繭越來越厚,散發出的寒氣也愈發驚人,周圍的海水都被凍結成了一片冰域。
林舒能感覺到,冰繭內的生命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他知道,她正在經歷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一旦成功,潛力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沒有去打擾,只是默默地守在外面,同時,也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做著最後的準備。
三天後的清晨,東海之上,風雲突變。
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如同天傾一般,從天而降,籠罩了整片東海龍宮海域。
來了!
林舒精神一振,他知道,正主登場了。
他立刻收斂氣息,同時對神域中的敖丙下達了指令。
……
東海龍宮,水晶宮外。
海波蕩漾。
太乙真人懸浮於半空,身著八卦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只是那雙微眯的眼睛裡,透著一絲不耐煩。
而水晶宮內,又是另一副景象。
老龍王敖光正襟危坐於王座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殿之下,一眾蝦兵蟹將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它與林舒做好了交易,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不代表,它心甘情願。
相反,它現在依然不住一種魚死網破的衝動。
逼他交出自己的子嗣,去給那個叫哪吒的頑童當墊腳石。
欺龍太甚!
上一次,他已經犧牲了一個兒子,那個被哪吒抽筋扒皮的可憐孩子,屍骨未寒。
現在,這個太乙真人,竟然又找上門來,要他再獻出一個!
哪怕這次的「八太子」,不是他的親生血脈,那它也氣啊!
他乃是四海龍族之主,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可惜,再氣,他也只能低聲下氣地出宮迎接太乙真人這位「貴客」。
然而,這在太乙真人眼中,已經稱得上是怠慢。
他已經等得有些久了。
就在他耐心即將告罄,準備再給這水晶宮來一發九龍神火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宮內沖了出來。
正是敖丙。
「闡教妖道!休得猖狂!竟敢逼迫我父王!拿命來!」
敖丙按照林舒的劇本,一出場就氣勢洶洶,手持分水刺,直奔太乙真人而來。
太乙真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總算來了。
他拂塵一甩,一股無形的大力湧出,輕而易舉地就將敖丙禁錮在了半空。
「哼,不自量力。」太乙真人淡淡地說道,「看在你還有些用處的份上,貧道暫且饒你一命。隨我走吧。」
說罷,他大袖一揮,捲起動彈不得的敖丙,化作一道金光,徑直朝著陳塘關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敖丙都在「奮力掙扎」,嘴裡還不停地叫罵著,演技堪稱炸裂。
太乙真人卻是不聞不問,只顧著悶頭趕路。
他的心情很不好。
射殺碧雲童子的劇情,莫名其妙出錯,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原因。
無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了東海龍宮頭上。
雖然效果差了點,但好歹也能讓哪吒手上沾點血,把因果坐實。
就在太乙真人心中煩悶之時,前方出現的一幕,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只見陳塘關那巨大的城門前,正聚集著一大群神明。
這些神明,個個氣息強大,最弱的也是半神七階,為首的幾個,更是達到了半神九階巔峰!
他們正圍著陳塘關外那層無形的封印,各顯神通,法寶與神術的光芒不斷轟擊在封印之上,卻只是激起一陣陣漣漪,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他娘的!這鬼封印也太硬了!」一個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的大漢罵罵咧咧地說道,「老子都用上吃奶的勁了,連個裂縫都打不出來!」
「強攻是沒用的。」旁邊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搖著扇子,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這封印蘊含著真神級別的法則之力,我等半神,如何能破?」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看著?」
「莫急。」文士笑道,「根據我們的經驗,這種秘境,真神級別的戰力是不可能長存的。布下這封印的道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親自下場。但他早晚要走,等他一走,這封印不攻自破。到時候,這核心區域裡的寶物,還不是任我等取之?」
「言之有理!哈哈哈,到時候,咱們三市聯手,橫推這陳塘關!」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他們,正是來自東海市周邊三座大城市的頂尖強者,此次聯合起來,就是為了攻略這個新生的傳說級秘境。
他們費盡了心思,也無法進入核心區域,因此只能強攻,卻沒想到,這封印的強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而他們口中那個「發了瘋的道人」,此刻,正黑著一張臉,出現在他們身後。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太乙真人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如墜冰窟。
眾人駭然回頭,便看到了那個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眼神卻冰冷得嚇人的道人。
「真……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