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他額頭上那隻緊閉的豎眼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皇親……國戚？"
"沒錯。"林舒語氣輕描淡寫，"你本就與天界某位至高存在有所關聯。你難道感受不到自身與其他親近之人的聯繫嗎？」
楊戩沉默了好一會兒。
"屬下……的確有所感應。但這份關聯太過微弱，從未得到過認證。"
"所以你需要一個契機。"林舒豎起一根手指，"一個讓天庭不得不承認你身份的契機。"
楊戩垂下目光，沒有接話。但他沒有拒絕。
對於一個被困在微型神系裡、連信徒都沒有的戰神來說，任何能改變現狀的機會都值得一聽。
林舒也不急，他先把思路理順了再說。
他坐下來，在地上隨手畫了幾個簡單的標記。
"先說大背景。我的神域裡有一套完整的天庭劇情，目前猴哥他們正在天庭薅——咳，正在天庭任職。天庭里也有一個哪吒，未來大概率還會出現一個楊戩。那個哪吒跟猴哥關係不錯已經是我們這邊的人了。"
楊戩聽到"天庭里也有一個楊戩"時，眉頭動了動。
"按照劇情發展，猴哥很快會因為某些事端再次離開天庭。上次離開時二郎神奉命追殺。這次我要做的就是提前安排好一切。"
林舒在地上畫了兩個圈，一個標"天庭"，一個標"我方"。
"天庭那邊的哪吒，本身就對天庭心存不滿。猴哥反下天的時候他可以主動請纓追擊，然後假裝敗退。敗退之後以此為由頭脫離天庭陣營。最好還能把天庭那邊的楊戩也拉走。這兩個人一走，天庭那邊就少了兩個高端戰力。"
「亦或者，天庭哪吒直接在開戰之前就玩個消失，順便把天庭楊戩也堵在前往天庭的路上。」
他在"天庭"那個圈裡畫了兩個叉。
"然後——"
林舒在"我方"圈裡點了兩下。
"你和我方哪吒，正好趁機頂上去。天庭的人只要不仔細鑑別，根本看不出區別。說到底，你們可確實是哪吒和楊戩本尊，這都談不上冒充。"
"偷梁換柱。"楊戩一語中的。
"聰明。"林舒認真地看著他，"但光換過去沒意義。關鍵在於換上去之後你們能得到什麼。"
他豎起兩根手指。
"到時候，哪吒掛帥去花果山繳費，不光是三壇海會大神的封號，再封上一個大元帥之職，不過分吧？這可是天庭的正式冊封。一旦被劇情承認品質必然能提升。"
"至於你——"
林舒嘴角翹起來。
"天庭那邊的楊戩一旦離開，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空了出來。你以'灌江口顯聖真君'的身份頂上去，認下玉帝外甥這層關係。天庭皇親國戚的金字招牌一掛上，灌江口神系微型的評價直接作廢。你的品質，那還不也得酷酷往上升？"
楊戩的呼吸明顯加重了。
他死死盯著林舒在地上畫的那些簡陋到不行的示意圖。
伏在一旁的嘯天犬也感應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豎起了耳朵。
"此計若成……"楊戩聲音低沉，"灌江口將不再是孤軍。"
"何止不再孤軍。"林舒攤開手，"皇親國戚的身份一旦坐實，天庭的資源、信徒、地位全都是你的。而且那些資源本質也算是我神域裡的東西。給誰不是給？給自己人當然最划算。"
楊戩沉默了整整二十個呼吸。
然後他單膝跪地。
這一次不是召喚時的禮節性跪拜。
他身上的氣勢微微外放，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額頭上的天眼隱隱散發出一縷金光。
"屬下楊戩，願聽從主神調遣。"
嘯天犬也跟著趴伏下來，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林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彎腰把楊戩扶起來。
"別動不動就跪。以後我們是要並肩作戰的。你可是我手裡最重要的戰將之一。"
楊戩站起身，目光中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信任？還是期待？
大概兩者都有吧。
"接下來你先熟悉一下神域的環境。"林舒開始分配任務，"花果山是神域核心，猴哥的地盤。東海龍宮是敖丙的地盤四海龍族都在那邊。礦脈區域歸紅蓮。你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灌江口我會在神域裡給你單獨劃一塊區域出來建設。"
楊戩應聲領命。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林舒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