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思來想去,原著里是觀音變化成老和尚顯靈。
他這邊觀音可不會來幫忙,得自己演。
最終方案——讓通臂老猿變化為一位金光萬丈的高大僧侶,在法會最關鍵的時刻從天而降,宣布「西方有大乘真經,需有緣人前往取之」。然後賜下三件寶物:錫杖、袈裟(金蟬本來就穿著)、以及一卷寫著「取經路線圖」的經帖。
錫杖是林舒用變化權柄從一根傳說級金屬杖改造出來的,外觀跟九環錫杖一模一樣,實際上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傳說級法器,兼具攻防。
經帖則是林舒根據西遊記里的路線,結合他對神域地理的了解,手繪的一份路線圖。上面標註了幾個關鍵節點——五行山(猴哥待的地方)、鷹愁澗(小白龍待的地方)、高老莊(八戒)、流沙河(沙僧)。
至於八戒和沙僧……
豬八戒是天蓬元帥被貶。林舒神域裡的天蓬元帥目前正在某個角落窩著,之前花果山大戰天庭時這貨跑得最快。按原著劇情,天蓬應該在高老莊被收服。
但林舒沒有高老莊啊。
無所謂。他可以在路上設置一個類似的場景。反正金蟬有舌綻蓮花,走到哪裡一通忽悠,天蓬還不得乖乖歸隊?
沙僧倒是好辦,之前在流沙河就已經打過交道了。沙僧本人對佛門那一套倒是真有幾分嚮往——畢竟被貶之後一直在流沙河吃人,日子過得悽慘,有人帶他走他求之不得。
計劃擬定完畢,只等法會開啟。
水陸法會如期而至。
傲來國都城張燈結彩,萬民匯聚。法會場地設在城外最大的一片曠野上,搭起了九層高台。四面八方湧來的百姓、商賈、修行者將場地圍得水泄不通。
金禪法師一襲錦斕袈裟,端坐高台之上。
陽光照耀下,袈裟泛出點點金光,金禪面容寶相莊嚴,雙目半闔,開口講經。
舌綻蓮花發動。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講的不是什麼深奧難懂的佛理,而是苦與樂、生與死、因果這些最樸素的道理。聽者無不動容。
有婦人想起了亡夫,淚如雨下。有老翁憶起了少時壯志,唏噓不已。有修行者聽完醍醐灌頂,當場有所感悟。
整整三日三夜。
金禪講經不斷,聲音始終洪亮如鍾,氣息綿延不絕。傲來國上下為之傾倒。
第三日夜,法會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環節——超度亡魂。
萬民驚嘆跪拜。
就在此時,天空驟然大亮!
一道金光自西方天際轟然划過,照徹整片曠野。
通臂老猿的變化功夫修煉到了大成境界,此刻化為一尊高達三丈的金身大僧,周身纏繞著朵朵蓮花虛影,腳踏祥雲,自天際緩緩降落。
「善哉善哉!」
通臂老猿聲如洪鐘,目光掃過全場萬民,最後落在高台上的金禪身上。
「我觀此間有大德之人,十世修行,功德圓滿。今西方靈山有大乘真經三藏,能度亡靈,能消百難。然路途遙遠,非大毅力大恆心者不可成行。今賜錫杖一根,護取經人周全。望大德之人發大宏願,前往西天求取真經,以解世間苦厄!」
說罷,金色錫杖從天而落,穩穩插在金禪面前。
滿場譁然。
萬人跪伏,聲震四野。老幼婦孺皆以額觸地,連那些修行多年的散修也不由自主地垂下了頭。
那道金光尚未散去,從天而降的錫杖此刻正穩穩插在金禪面前。
金禪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金身大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它當然知道這是演的。但舌綻蓮花的精神影響力配合這個場面,已經讓在場所有人深信不疑。
金禪站起身,雙手合十,朝天叩拜。
「弟子金禪,願發宏願,西行取經。縱千山萬水,妖魔鬼怪,亦不改其志。願以此身,求取真經,度化蒼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滿場的喧譁,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舌綻蓮花的效果在此刻無聲發動,萬人聽罷,皆是心頭一熱。
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通臂老猿化身微微頷首,金身緩緩消散於天際。滿場的金光隨之收斂,只留下那根錫杖兀自矗立,在夜風中發出清脆悅耳的輕鳴。——演得天衣無縫。
傲來國王當即跪拜,聲稱願做金禪法師御弟,贈黃金千兩、駿馬一匹作為盤纏路資。
林舒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手托下巴,眼中滿是滿意之色,暗自點頭。
取經的大幕,算是正式拉開了吧?
現在就看天道的反應了。
他屏息凝神,感受著神域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天道氣息。
片刻之後——
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