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妹妹能理解的方式闡述了自己的發現和計劃。他沒有藏著掖著，從西遊大劫的取經需求，到天道對「大國之勢」的要求，再到人族神域與取經劇情的聯動可能性，一五一十地講了個清楚。
林瑤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你是說，我的人族神域，如果能發展出一個類似大唐的盛世王朝……就能幫你開啟西遊大劫？」
「對。」
「而且這不光幫你，對我的神域來說也是質的飛躍？」
「對。」
「那我需要做什麼？從大禹治水一路發展到李世民登基？」
「也對。」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林瑤的聲音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像是一隻發現了新玩具的小貓。
「哥，你知道嗎，大禹治水之後，我的人族已經出現了早期的國家雛形。禹的兒子啟——就是『禹傳子，家天下』的那個啟——已經開始展現領袖氣質了。你之前說的夏朝建立，感覺用不了多久。」
林舒點點頭。妹妹的人族神域走的是自主發展路線，人族的進化速度本就遠超預期。三皇五帝時期的積澱極為深厚，後續的王朝更替只會越來越快。
「到時候，百家爭鳴！老子、孔子、孫子、韓非子……這些人都會在你的神域裡誕生——」
林舒說到這，嘴角忍不住上揚，「所以我才說這是大事。不過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人族文明的發展有其內在規律，我們能做的是引導而不是強推。揠苗助長的後果你應該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林瑤連連應聲，「放心吧哥，我走人道這麼久了，最清楚這裡面的分寸。文明這種東西，催是催不來的，只能等它自己生長。我能做的就是在關鍵節點推一把，確保不走偏。」
「嗯。」林舒滿意地點頭，「具體的關鍵節點我會整理一份給你。不過有幾個大的方向你先記著。」
「你說。」
「第一，夏朝之後的商朝，最核心的是文字體系的成熟。甲骨文到金文的演變，這是文明傳承的根基，必須重視。」
「明白。」
「第二，周朝最重要的是分封制和禮樂制度。這兩樣東西看起來後來被推翻了，但它們是華夏文明秩序化的起點。沒有周禮，就沒有後來百家爭鳴的討論基礎。」
「嗯嗯。」
「第三，春秋戰國是最關鍵的時期，沒有之一。百家爭鳴不能少，但也別刻意去製造。只要戰亂頻仍、禮崩樂壞，思想家自然會湧現。你要做的只是確保那些有天賦的人不被戰火誤殺就行。」
「這個我有經驗，」林瑤自信地說，「當初培養伏羲和神農的時候我就學會了。引導而非干預，給舞台而非給劇本。」
「第四，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一點——佛教的傳入。」
林瑤一愣：「佛教？我的人族神域裡沒有佛教啊。」
「所以需要創造條件。等你的人族發展到秦漢時期，西域方向應該會自然出現一些新的文化元素。佛教的傳入不需要你主動安排，但你要確保西域商路是通暢的。人族的探索欲和貿易需求會自動完成文化交流。」
「哦——我懂了，絲綢之路！」
「聰明。」
林瑤在那邊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忽然問道：「哥，你說這條路走下來，大概需要多久？外面的時間。」
林舒沉吟了一下。這個問題他也在考慮。神域內的時間流速跟外界不同，但具體比例並不恆定，會隨著神域的發展階段和規模而變化。
不過根據目前的經驗來估算，從大禹治水到貞觀之治，在神域內大概需要經歷相當於三四千年的文明積澱。而按照目前的時間流速比，折算成外界時間的話……
「如果順利的話，」林舒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估計，「大概需要外面十幾天到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這還行嘛，」林瑤鬆了一口氣，「比我想像的要快。」
「但前提是不出岔子。」林舒補充道，「人族文明發展中最大的變數就是戰爭和天災。王朝更替期間的大規模戰亂很容易導致文明倒退。你要做的就是確保每次倒退之後都能迅速恢復，並且每一次重建都比上一次更強。」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林瑤總結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兄妹倆又聊了一些細節，最後林瑤忽然問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的人族神域真的發展出了一個大唐帝國……那李世民是不是也會變成一個神性生物？」
林舒一怔，隨即苦笑。
「可能性很大。如果李世民能夠在你的神域中證道，那他的品質恐怕不會低於史詩級。畢竟是『天可汗』嘛。」
「那他的神性生物面板會是什麼樣的？」林瑤的語氣充滿了期待，「天策上將？大唐太宗？還是……」
「到時候再說吧。」林舒笑著搖頭，「別還沒生出來就想著給人家寫面板了。先把夏朝搞出來再說。」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