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側身避開。
盾牌下壓，砸在哪吒後背。
哪吒再次墜地。
蘇瑾眉頭輕皺。
「他不一定打得過刑天。」
「未必。」
林舒倒也沒有否認。
同樣掌握戰之法則，哪吒的法則進度比刑天低了不少。
他的法寶很多，戰鬥方式也足夠豐富。
刑天身經百戰，已經看穿了他的習慣。
哪吒喜歡用強大的爆發一口氣壓垮敵人。
遇到扛得住爆發、戰鬥經驗又更加豐富的刑天，便會逐漸落入下風。
這一點，哪吒自己也清楚。
大坑底部，他緩緩站起。
九龍神火罩懸於頭頂。
混天綾、乾坤圈、陰陽雙劍環繞周身。
「靠著法寶打架，倒讓人看輕了。」
哪吒抹去嘴角鮮血，收回了除火尖槍外的所有法寶。
蘇瑾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種時候收起法寶？
哪吒握著火尖槍，重新看向刑天。
他想起了林舒戰前的提醒。
刑天會尋找他的節奏。
那便不要節奏。
不再追求連綿不斷的進攻，不再追求一鼓作氣的壓制。
每一槍，只做一件事。
殺敵。
哪吒閉上雙眼。
刑天大步衝來。
斧刃切開塵煙。
哪吒忽然睜眼，一槍刺出。
這一槍沒有漫天火焰，沒有數百道槍影。
槍尖準確點在斧刃力量最薄弱的位置。
刑天戰斧偏移半尺。
哪吒隨之側身，從斧刃下方滑過。
火尖槍貼著刑天手臂划過，留下一道狹長血痕。
第一槍。
哪吒沒有乘勝追擊，迅速拉開距離。
刑天轉身橫斬。
哪吒以槍尾撞擊盾牌，借力躍起，火尖槍自上而下刺入刑天肩頭。
第二槍。
刑天伸手抓來。
哪吒鬆開火尖槍。
他在半空翻轉一周，一腳踹在槍尾。
火尖槍向下貫穿刑天肩膀。
哪吒落地，抬手一招，火尖槍自行飛回。
第三槍。
他的槍越來越簡單。
每一次交鋒只刺一槍。
每一槍都沒有固定間隔。
時而快如閃電。
時而靜立十息。
刑天根據戰鬥習慣編織出的干戚之舞，第一次出現了混亂。
他找不到哪吒的節奏。
因為哪吒已經捨棄了節奏。
林舒嘴角微微上揚。
孺子可教。
哪吒本就有極高的戰鬥天賦。
他曾經受到太乙真人安排，法寶多到用不過來。各種法寶確實讓他的攻擊手段更加豐富，也在無形中形成了一層依賴。
如今面對刑天，這份依賴被一斧一斧劈碎了。
剩下的，是哪吒自己。
火尖槍上，戰之法則悄然凝聚。
哪吒再次衝出。
這一次，他與刑天連續交鋒百餘回合。
雙方身上不斷增加傷口。
哪吒腹部被戰斧劃開，左臂被盾牌撞得骨骼碎裂。
刑天也不好受。
他胸前、肩膀、手腕、大腿，已經留下十幾處槍傷。
哪吒的戰意越來越盛。
眉心處，一朵蓮花印記緩緩亮起。
蓮花化身中的無窮生機流轉全身，破碎骨骼迅速歸位，腹部傷口被強行封住。
刑天又是一斧劈來。
哪吒沒有躲。
火尖槍與戰斧正面碰撞。
巨響聲中，哪吒虎口開裂，雙臂劇烈顫抖。
他忽然鬆開右手，任由火尖槍被戰斧壓向一側。
左手握住槍尾，用力向前一送。
槍桿以他的肩膀為支點，劃出一個詭異圓弧。
槍尖繞過戰斧，刺入刑天臍下三寸。
一點火光在刑天體內亮起。
轟！
三昧真火由內而外爆發。
刑天龐大身軀被火焰籠罩，戰之法則核心劇烈震盪。
短暫的僵直過後，哪吒的火尖槍，已經點住了刑天的胸口。
而他手中的巨斧。也停在距離哪吒眉心一寸處。
赤色烈焰漸漸熄滅。
刑天收回戰斧。
「舍器，明心。」
「可過。」
第二枚通行戰令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