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寒氣沿著台階瘋狂涌下。
大傻的雙腿瞬間被冰封。
寒冰迅速向腰間蔓延。
普通冰系力量對大傻自然沒有威脅。眼前的幽藍玄冰卻蘊含著一絲祖巫意志，連法則都能凍結。
大傻低吼一聲。
皮膚下巫紋全部亮起。
冰封速度隨之減緩。
他邁出第二步。
第三步。
每向上走一步，玄冥祖巫氣息都會變得更強。
林舒沒有立即跟上。
九條階梯需要九名試煉者。
眼下有猴哥、哪吒、楊戩、敖丙、大傻，再加上他和蘇瑾，總共七人。
還差兩個。
紅蓮已經突破真神，融合法則晉升融合權柄。它可以適應不同屬性力量，登上一條階梯沒有問題。
最後一個人選……
林舒心中溝通神域。
片刻後，白晶晶從通道中走出。
她穿著一襲白裙，臉上帶著溫柔笑意。相比最初陰森可怖的白骨精形態，如今的白晶晶已經擁有完整血肉。
她眉眼溫婉，長發垂腰。
只有仔細看去，才能發現她皮膚下偶爾閃過的一縷白骨光澤。
「神主。」
白晶晶輕輕行禮。
「需要我做什麼？」
「選一條階梯。」
白晶晶看向祭壇。
九種法則中，風之一道與她最契合。
畫皮變化無形，白骨輕若無物。
她還掌握大量術字門法術，在白骨、血肉、魂魄之間不斷蛻變。
風雖非她的主修方向，卻能幫助她進一步擺脫原本軀殼束縛。
「我選風。」
「好。」
紅蓮也從神域走出。
金紅色機械聖軀懸浮於半空，身後展開一圈由無數機械蓮瓣組成的法輪。
一連串數據從眼中閃過。
「檢測到九條法則路徑。」
「正在計算最優選擇。」
「計算完成。」
「建議選擇金之階梯。」
金屬與紅蓮最為契合。
九人全部到齊。
林舒分配路線。
大傻選擇雨。
紅蓮選擇金。
白晶晶選擇風。
哪吒選擇火。
楊戩選擇雷。
猴哥選擇電。
敖丙選擇土。
蘇瑾選擇木。
林舒最後走上水之階梯。
蘇瑾看著面前流淌著碧綠神光的木之階梯，微微挑眉。
「我修空間權柄。」
「九種法則里沒有空間。」林舒說道，「木代表生長、延伸、連接，與空間的部分特性相近。」
「你倒是會安排。」
「實在不喜歡，可以跟敖丙換。」
蘇瑾看了一眼敖丙腳下厚重到近乎凝固的土之法則。
「算了。」
敖丙老老實實站在土之階梯前。
九條道路里，土系力量最強調承載與肉身。
他的力之法則足以正面撕碎法則衝擊。
敖丙抬頭看向階梯上方。
「神主，俺先走了。」
猴哥頓時扭頭。
「老實龍，你啥時候跟俺學會說俺了？」
敖丙動作一僵。
「沒有。」
「剛才明明說了。」
「你聽錯了。」
「俺老孫耳朵靈著呢。」
「先登階。」
敖丙悶頭踏上土之階梯。
大地轟然震動。
九人同時邁出第一步。
整座祭壇瞬間復甦。
九尊巨鼎綻放神光。
風雨雷電，金木水火土。
九種法則化作九條洪流，從祭壇頂端傾瀉而下。
林舒眼前一花。
周圍陽城景象徹底消失。
他來到了一片無邊汪洋。
海浪高達萬丈。
頭頂黑雲翻滾。
一尊人首蛇身、耳戴青蛇、腳踏赤龍的古老神魔虛影從海中緩緩升起。
水之祖巫，共工。
共工虛影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完整智慧，只有一道留存萬古的執念。
「後來者。」
「為何求水？」
聲音伴隨海嘯傳遍天地。
林舒站在浪潮頂端。
「求變。」
「水何以變？」
「水無常形。」
「遇方則方，遇圓則圓。靜可潤物，動可覆世。升為雲，降為雨，寒為冰，熱為汽。」
共工虛影注視著林舒。
「既無常形，何以立道？」
林舒微微一笑。
「無常本身，便是一種道。」
變化權柄徹底展開。
腳下海水迅速改變。
液態、固態、氣態。
水流化作草木，草木化作金石，金石又化為無數飛鳥。
飛鳥展翅，融入天空。
整個世界都在變化。
共工沉默良久。
忽然仰天大笑。
「萬物無常。」
「天地皆變。」
「好。」
一滴湛藍血液從祖巫虛影眉心飛出。
林舒沒有直接吸收。
祖巫精血中蘊含的力量過於霸道。他的混沌之體可以承受，體內變化權柄卻可能受到水之法則影響。
他抬起手。
萬象歸一短暫運轉。
湛藍血液在掌心分解成最基礎的混沌狀態。
祖巫血脈、法則感悟、肉身精華、共工殘留戰意，被一層層剝離。
林舒只吸收其中關於「水之變化」的理解。
其餘力量重新凝聚成一枚深藍晶體。
【傳承材料：共工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