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上空爆發出一輪巨大的金色太陽。
無數佛國虛影如同泡沫般破碎，佛國中的誦經聲戛然而止。
猴哥手臂劇烈震動，虎口裂開一道細縫。
如來神掌也出現了一道裂痕。
「半神九階巔峰的佛法投影，果然夠硬。」猴哥咧嘴一笑，「可惜你遇到的是老孫。」
如來神掌五指微微彎曲，裂縫頃刻間恢復。
「悟空，你的戰意仍然停留在執著層面。」
「那就讓你看看老孫的執著有多重。」
猴哥雙手握棒，法天象地徹底展開。
一棒，兩棒，三棒。
金箍棒不斷撞擊如來手掌，每一次碰撞都讓靈山大地劇烈震動。
如來神掌五指不斷合攏，五座須彌神山從掌紋中飛出，分別鎮向猴哥頭頂、肩膀、雙臂、雙腿。
猴哥身上金光大盛。
破妄金瞳鎖定五座神山的本質。
「原來如此。」
他看到了。
五座神山並非真正山體，核心是如來神掌凝聚的五行佛印。只要同時打破五枚佛印，掌中佛國便會自行崩潰。
可五枚佛印正在不斷移動。
它們藉助佛國空間互相轉換，幾乎沒有固定位置。
猴哥咧嘴，忽然轉身一棒砸向身後。
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瞬間爆開一道佛光。
第一枚佛印被打碎。
「你以為老孫只會硬砸？」
猴哥藉助破妄金瞳連續捕捉，金箍棒在空中劃出五道弧線。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佛印接連碎裂。
最後一枚佛印剛剛從空間中浮現，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已經從側方斬來。
刀光如雪。
第五枚佛印被一分為二。
如來神掌轟然崩散。
金色佛光化作暴雨傾瀉而下。
猴哥踩著筋斗雲沖入佛光，揮棒直取如來面門。
如來端坐蓮台，右掌抬起，擋下金箍棒。
兩者距離近得能夠看清彼此眼中的光。
如來的眼裡沒有憤怒。
猴哥卻看見了一絲疲憊。
「悟空，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
「是你們先把眾生的路堵死的。」
猴哥咬著牙，金箍棒壓得如來手臂微微下沉。
「如今老孫只是替它們把路砸開。」
轟！
如來的蓮台向後退了數十丈。
燃燈古佛舉起青銅古燈，過去無量燈的火焰迅速擴散。
楊戩早已等在旁邊。
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橫掃而出，刀光穿過重重火海，準確斬向古燈。
燃燈古佛抬燈格擋。
刀鋒與燈盞碰撞，爆發出刺目火花。
「你執掌司法，向來講究證據。」燃燈古佛開口，「如今只憑几本帳冊，便要向佛門動武，是否過於武斷？」
「帳冊有暗庫印記，證人有識海鑰印，山腳有無數受害者。」
楊戩的第三隻眼射出一道銀光。
銀光穿透過去無量燈，將燈火中的因果線照得清清楚楚。
「證據足夠。」
燃燈古佛眼神微凝。
他手中古燈忽然分化成二十四盞。
每一盞燈里，都有一名過去的楊戩。
有少年時期的楊戩，有劈山救母的楊戩，有封神戰場上的楊戩，有司法天神時期的楊戩。
二十四道身影同時揮刀。
「過去三千身。」
楊戩身影一晃，三尖兩刃刀化作萬千刀影。
他的刀法向來簡潔，幾乎沒有多餘動作，每一刀都直取因果核心。
過去的楊戩被一刀斬滅。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過去身接連消散。
燃燈古佛手指掐訣，過去三千身從不同時間節點同時殺來。
楊戩一邊格擋，一邊觀察。
他很快發現，這些過去身都擁有楊戩曾經的戰鬥經驗，甚至有幾道過去身掌握了他尚未領悟的神通。
「借我的過去對付我？」
楊戩第三隻眼猛然睜大。
「那便把我的過去全部收回來。」
銀色神光籠罩戰場。
那些過去身的氣息開始不受控制地向楊戩本體匯聚。
燃燈古佛立刻察覺不對，青銅古燈火焰暴漲。
楊戩卻已經踏入刀光之中。
他每斬滅一道過去身，便將那道身影蘊含的戰鬥經驗與感悟吸收一部分。
他的三尖兩刃刀越來越快，第三隻眼中的銀光越來越盛。
戰之法則從七十六個百分點緩慢上漲。
七十七。
七十八。
七十九。
燃燈古佛終於意識到，繼續拖延只會讓楊戩越來越強。
「因果歸源！」
古燈猛然傾倒。
所有火焰凝成一道細線，直刺楊戩眉心。
楊戩沒有閃避。
三尖兩刃刀在手中旋轉半周，刀背先行，恰好擊中火線中段。
火線被打偏，擦過楊戩耳側，斬向後方。
林舒抬手一點。
水鏡般的空間驟然出現，火線沒入其中。
下一刻，火線從燃燈古佛背後刺出。
燃燈古佛倉促回身，古燈擋住火線。
自己的神通撞上自己的法寶，古燈表面的燈紋頓時暗淡了一角。
楊戩抓住機會，三尖兩刃刀刺入過去無量燈。
「你借過去壓人。」
「我便讓你看清楚，過去也能反噬。」
刀鋒貫穿燈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