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沒有立刻選擇。
牛魔王的血脈覺醒需要戰鬥完成。
強行灌注神力，反倒會破壞血脈自發進化的完整性。
「牛魔王，繼續撞。」
林舒傳音。
「這座靈山里藏著的好東西還多著，今天撞開了，夔牛血脈就歸你。」
牛魔王眼睛一亮。
「此話當真？」
「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好！」
牛魔王仰天怒吼。
夔牛虛影從他身後浮現。
那是一頭形似巨牛、身披黑色鱗甲的遠古神獸，獨角如天柱，四蹄周圍纏繞著雷火。
牛魔王雙角之間的雷霆越來越粗。
他再次向佛國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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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撞，靈山外圍三座佛塔同時倒塌。
佛塔碎片之中，大量金色舍利飛出。
白晶晶操控畫皮化身，將那些舍利盡數收進骨塔。
「主人，這些舍利品質很高。」
林舒神念掃過。
「先封存，回頭給金蟬子看看。」
金蟬子此時正與如來的法界對抗。
十世輪迴法相已經覆蓋半座天空。
如來伸手將一座佛國壓下，佛國之中有無數金剛羅漢同時出手。
金蟬法相雙翼展開，十層甲殼依次閉合。
每閉合一層，便有一世輪迴之力化作金色光環，擋住佛國壓迫。
第一層破碎。
第二層破碎。
第三層破碎。
金蟬子臉色蒼白，嘴角溢出金色血液。
如來沉聲說道：「你已經承受不住十世輪迴之力。」
「貧僧的確承受不住。」
金蟬子抬眼望向如來。
「可十世輪迴原本就屬於貧僧。」
他伸手從胸口取出一枚金色舍利。
那是林舒幫助他建立輪迴之時，留下的一枚本命輪迴印。
金蟬子將舍利按入法衣之中。
金色法衣立刻展開無數蟬翼紋路。
十層甲殼重新煥發光芒。
如來神色微變。
「你建立了自己的輪迴？」
「借地府輪迴，貧僧終於擁有了自己的路。」
金蟬子合掌，身後十世輪迴同時閉合。
「如來，貧僧今日來靈山，並非為了毀掉佛法。貧僧只想告訴你，眾生也有選擇輪迴方向的資格。」
金蟬法相張口。
一聲蟬鳴傳遍靈山。
所有佛門投影都在這一聲鳴叫中出現短暫停滯。
那些被壓制的妖王重新恢復力量。
山腳的妖族聽見蟬鳴，紛紛抬頭。
他們看見那尊巨大的金蟬法相，也看見法相身後的十世人生。
許多小妖忽然流下眼淚。
它們想起了自己曾經被趕出山洞的日子，想起了族人被佛門護法帶走的日子，想起了每一次繳納供奉時不敢抬頭的日子。
金蟬子的聲音落入它們心中。
「今日之後，願你們自己選擇道路。」
妖群之中，第一名小妖抬起頭。
它握緊手中破舊的石斧，朝靈山大雷音寺方向發出怒吼。
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更多妖族同時咆哮。
妖氣衝天。
花果山的戰陣力量驟然暴漲。
【族群狀態：共同意志形成】
【族群臨時天賦：反壓佛光】
【效果：在面對強行度化、精神壓制與願力抽取時，全體成員獲得額外抗性。族群數量越多，抗性越高。】
林舒看著水鏡中的提示，眼裡浮現笑意。
「這才是信仰。」
信仰從來不是單方面跪拜。
真正穩固的信仰，需要被信仰者也願意回應。
佛門強行抽取願力，得到的只是空殼。花果山這些妖族在共同選擇之後，凝聚出的意志更加堅韌。
如來的掌中佛國開始出現裂縫。
「現在。」
林舒下令。
紅蓮的浮游炮陣列同時亮起。
敖丙帶領東海龍族從雲層中衝出，萬丈水龍盤繞靈山。
祖龍咆哮震碎大片佛光。
四海龍王各自施展水之法則，將佛國邊緣的金色火焰澆滅。
哪吒與彌勒佛正面碰撞。
楊戩拖住燃燈古佛。
牛魔王、青牛精和七十二洞妖王撕裂外圍陣法。
猴哥舉起金箍棒，朝著如來功德金蓮砸下。
金蟬子則閉上雙眼，十世輪迴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鎖住如來法界。
佛門三世佛的力量第一次被強行分開。
如來抬手抵擋猴哥。
燃燈古佛被楊戩逼退。
彌勒佛被哪吒一槍挑飛。
三尊佛之間的願力連接斷開。
猴哥的金箍棒重重砸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上。
第一片蓮瓣碎裂。
第二片蓮瓣碎裂。
第三片蓮瓣碎裂。
如來身後的法界劇烈震動。
他抬掌打出萬佛朝宗。
無數佛影如潮水般沖向猴哥。
猴哥沒有閃避。
他將金箍棒橫在胸前，齊天之志燃燒到極致。
「老孫今天就站在這裡。」
「佛來了打佛，菩薩來了打菩薩。」
「誰想擋花果山的路，老孫就把他一棍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