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聖杯的消散,從者們的現界也將結束。
亞瑟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金色的光點從他身上飄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又抬起頭,看向衛宮士郎。
「士郎。」他說。
衛宮士郎怔怔地看著他。
「你的路,還很漫長。」
亞瑟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但你已經選擇了正確的方向。」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不要放棄那個理想。雖然它很遙遠,雖然它很艱難——但正因如此,才值得堅持。」
「Saber……」
「再見了。」亞瑟輕聲說,身影逐漸消散,「願你的劍,永遠指向光明。」
金色的光點飄散,消失在空氣中。
莫德雷德的身影也開始透明化。她回頭看向阿爾托莉雅,看向摩根,最後看向羅維。
「老爸。」她叫了一聲。
羅維看著她。
「我……表現得怎麼樣?」
羅維朝她微笑。
「很棒。特別棒。」
莫德雷德也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了平日的叛逆和囂張,只有一個孩子得到認可時的、單純的喜悅。
「那就好。」她輕聲說著「那就好......」
她看向阿爾托莉雅以及摩根。
「父王,母后。」
阿爾托莉雅微微點頭,摩根也對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她第一次,從摩根口中得到這樣的認可。
「謝謝......」她喃喃道,身形徹底消散。
赫拉克勒斯站在伊莉雅身前,巨大的身軀也開始透明化。他低下頭,看向這個小小的,孤獨的御主。
那雙空洞的、血紅的眼眸中,此刻竟然閃過一絲類似溫柔是情緒。
伊莉雅的眼眶紅了。
「Berserker……」
赫拉克勒斯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笨拙地,摸了摸伊莉雅的頭。
隨後,化作光消散。
Archer站在原地,看著衛宮士郎。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衛宮士郎也看著他。那個與自己相似的男人,那個與自己截然相反的男人。
「你……」衛宮士郎開口。
Archer打斷他,「衛宮士郎,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記住——」
他頓了頓。
「別走我的路。」
「後會有期,凜。」
然後,男人轉身,頭也不回地消散在光芒中。
最後是赤兔馬以及陳宮。
那匹紅色的駿馬人立而起,兩隻前蹄在空中揮舞。
「本大爺要走了!」它喊道,聲音依然洪亮,「雖然時間不長,但本大爺很開心!御主,謝謝你!」
「主公,這幾天,赤兔給你添麻煩了。」
藤村大河笑著揮了揮手。
「不,我很開心哦,有陳宮你和小紅的陪伴。」
赤兔馬看向羅維,看向阿爾托莉雅,看向摩根,最後看向莫德雷德消散的方向。
「那個丫頭,本大爺挺喜歡的!告訴她要是有機會,再一起打架啊!」
羅維失笑。
「好,有機會,我會告訴她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赤兔馬大笑「本大爺去也!」
地下空洞重歸寂靜。
羅維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摩根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結束了。」她輕聲說。
阿爾托莉雅也走過來,站在他另一側。
「嗯。」羅維點頭。
「結束了。」
遠坂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所以……聖杯戰爭,就這麼結束了?」
「是的,雖然好像有些倉促。」羅維說。
「那接下來呢?」
羅維想了想,笑了。
「接下來,各回各家就是了。」
「說的也是,老爸還在擔心,卡蓮和櫻也很好奇這幾天的事情呢。」
凜看向伊莉雅。
「你也是哦,已經結束了,你現在想去哪都可以了。」
伊莉雅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那笑容,無比燦爛。
窗外,夕陽西斜,金色的光芒灑落大地。
冬木市迎來了又一個平凡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