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金鱗嘶吼,試圖掙脫這股恐怖的威壓,
「你一定是動用了禁忌秘法!強提修為!你堅持不了多久!!」
「是嗎?」
葉楠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然後。
他伸出了右手。
還是那隻枯瘦如雞爪的手。
慢悠悠地,抓向金鱗的脖頸。
動作很慢。
慢到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隻手移動的軌跡。
可金鱗卻感覺,自己周圍的時間、空間、乃至一切天地法則,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他體內准帝四重天的浩瀚龍力瘋狂咆哮!
他身上的暗金龍鱗迸發出刺目的皇道金光!
他想要現出黃金龍族真身!
想要燃燒龍血!
想要召喚族內沉睡的更深底蘊!
但——
來不及了。
那隻枯瘦的手,已經握住了他的脖子。
輕輕一捏。
「咔嚓。」
不是脖子斷裂的聲音。
是……他體內龍珠碎裂的聲音。
是他苦修數十萬年的龍族本源被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強行捏碎的聲音!
「呃啊——!!!」
金鱗發出悽厲到不似龍吟的慘叫!
他龐大的龍軀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變形,片片龍鱗剝落,金色的龍血如同瀑布般從七竅中噴涌而出!
「老祖!!」下方,龍皓目眥欲裂,想要衝上來。
葉楠甚至沒看他。
只是握著金鱗脖子的手,輕輕一抖。
「嘭——!!!」
金鱗那三丈高的龍族真身,如同一個被充爆的氣球,轟然炸開!
血肉橫飛!
龍骨寸斷!
連元神都沒能逃出,在那隻手掌的握力下,與肉身一同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
一位準帝四重天的古族老祖就這麼……
被捏死了。
像捏死一隻蟲子。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漫天飄灑的金色血雨,和那緩緩消散的龍族哀鳴,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
龍皓僵在半空,臉上的憤怒、猙獰、瘋狂,全部凝固,然後慢慢褪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蒼白。
他引以為傲的老祖,黃金龍族這一世甦醒的最強底蘊之一……
就這麼……沒了?
被人……用手……捏死了?
這他媽是什麼力量?!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噗通。」
一位古族聖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古族陣營,徹底崩潰。
所有古族修士,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看向空中那道佝僂灰袍身影的目光,充滿了最原始的、如同面對天敵般的……恐懼!
而人族這邊……
呆滯。
茫然。
然後——
「前……前輩!!!」
星輝老人第一個反應過來,老淚縱橫,聲音嘶啞地吼了出來!
「是葉楠前輩!!前輩回來了!!!」
「前輩沒死!前輩回來了!!!」
「我們有救了!人族有救了!!!」
山呼海嘯般的狂喜嘶吼,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無數人族修士熱淚盈眶,激動得渾身發抖!
有些人甚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直接暈厥過去!
絕處逢生!
真正的絕處逢生!
王鵬捂著塌陷的肩膀,看著空中那道看似佝僂、卻仿佛能撐起整片天穹的身影,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這就是……人族的守護者!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
……
葉楠鬆開手。
金鱗殘留的些許塵埃,從他指縫間飄落。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然後,他轉身。
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古族陣營。
掃過激動狂歡的人族修士。
最後,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龍皓身上。
「你,不錯。」葉楠開口,聲音平淡,
「能在同輩中傷到混沌體,有資格成為這一世年輕人的磨刀石。」
龍皓渾身一顫,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以,我不殺你。」
葉楠的話,讓龍皓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但葉楠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留著你,給年輕人當對手。
若你能在同輩爭鋒中走到最後,是你的造化。若你走不到……」
葉楠頓了頓,語氣轉冷。
「那便說明,你也不過如此。」
赤裸裸的輕視!
但龍皓不敢有絲毫怨言,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至於你們。」
葉楠的目光,再次掃過所有古族。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戰場,傳向葬帝星各處,甚至向著宇宙深空,向著那些生命禁區擴散。
「從今日起,我定一條規矩。」
「人族與古族之間,可以戰。年輕一輩,可以爭鋒,可以廝殺,可以各憑本事爭奪機緣造化。」
「但是——」
他語氣陡然轉厲,如同萬載寒冰!
「若再讓我發現,有哪個老不死的,不顧臉皮,出手扼殺小輩,以大欺小……」
葉楠抬起右手,對著北方古族祖地深處,那些讓他感到心悸的「空洞」方向……
凌空,一按。
「轟隆——!!!」
北方天際,數百萬里之外,一片被灰霧籠罩的古老山脈,轟然崩塌!
山脈之中,所有陣法、禁制、沉睡的祖王在這一按之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與山脈一同化作了齏粉!
「這便是下場。」
葉楠收回手,聲音恢復平靜。
「我不管你們是哪個王族,背後站著哪個禁區。」
「規矩,我定了。」
「誰若不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天道律令,烙印在每一個聽到這句話的生靈靈魂深處。
「我葉楠,便親赴爾等祖地,滅其族,絕其種。」
「勿謂……言之不預。」
話音落下。
整片天地,死寂無聲。
只有葉楠那佝僂卻如神似魔的身影,懸於高空。
灰袍獵獵。
背影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