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深空。
裂天至尊在瘋狂逃竄。
他燃燒了本源,動用了禁忌秘術,將速度催動到極致。
周身虛空不斷炸裂,那是速度太快,連空間都來不及癒合。
「追不上……追不上……」
他心中瘋狂念叨,古銅色的臉龐上滿是驚懼。
身後,那股恐怖的帝威,越來越近。
儘管他已經拼盡全力,儘管他比其他至尊逃得更快、更早。
但那股帝威,依舊如同附骨之疽,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該死!該死!!」
裂天至尊嘶吼,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是太初古礦的至尊,曾徒手撕裂准帝,曾吞噬無數生靈,曾發動過不止一次黑暗動亂。
他活了數百萬年,熬過了無數劫難,等到了這一世。
眼看成仙路可能就要開啟,眼看再活一世的希望就在眼前。
怎麼能死在這裡?!
怎麼可以!!
「極盡升華……」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只要極盡升華,他就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到巔峰帝境。
即便不敵葉楠,至少……有一戰之力!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如同喪家之犬般逃竄!
但——
極盡升華,意味著燃燒生命。
意味著,必死。
無論勝敗,都必死。
「不……」
裂天至尊咬牙,眼中滿是掙扎。
「再等等……再等等……」
「也許他只是追得最近……也許他追不上我……」
「也許……」
「轟——!」
身後,那股帝威驟然暴漲!
裂天至尊猛地回頭。
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
葉楠。
那道灰袍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萬丈之處。
很近。
近到裂天至尊能看清他臉上每一道皺紋的走向。
近到能看清他眼中那平靜到可怕的……淡漠。
「裂天至尊。」
葉楠開口,聲音平靜。
「你跑得……最慢。」
裂天至尊渾身冰涼!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求饒?
威脅?
談判?
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葉楠已經抬起了右手。
枯瘦。
蒼老。
布滿皺紋。
就是這樣一隻看似行將就木的手,對著裂天至尊——
輕輕一揮。
「嗡——!!!」
整片星空,瞬間凝固!
不是錯覺。
是真真正正的……凝固!
時間停滯!
空間凍結!
法則哀鳴!
一切的一切,都在葉楠這一揮之下,徹底定格!
緊接著——
一股浩瀚到無法形容的帝道法則,從虛無中湧現!
那法則沒有天心氣息。
沒有任何與天地大道融合的痕跡。
那是純粹屬於葉楠自己的……道!
是他九千年求索、九千年掙扎、九千年不悔的……逆道!
法則匯聚,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
巨手之上,沒有花紋,沒有符文,沒有異象。
只有一種……凌駕於萬道之上的威壓。
巨手對著裂天至尊——
輕輕一握。
「不——!!!」
裂天至尊發出絕望的嘶吼!
他瘋狂燃燒本源,想要極盡升華!
來不及了。
金色巨手握攏的剎那,裂天至尊的身體,從外到內,寸寸湮滅!
那足以撕裂星辰的肉身,那苦修數百萬年的道果,那三次黑暗動亂積累的血煞……
在這隻金色巨手面前……
如同脆弱的沙雕,一觸即潰!
「轟——!!!」
一聲悶響。
裂天至尊,徹底炸開!
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飄散在冰冷的宇宙深空。
形神俱滅。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葉楠收回手。
金色巨手消散。
凝固的時空,恢復正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連一絲塵埃都沒有沾上。
「第二個。」
他輕聲說。
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然後,他抬頭。
目光,望向其他方向。
望向那些仍在瘋狂逃竄的至尊。
……
遠處,正在逃竄的其他至尊。
混元至尊猛地回頭,剛好看到裂天至尊被一掌拍碎的最後一幕。
他瞳孔驟縮,混沌氣劇烈翻湧,幾乎要潰散!
「一……一掌?!」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
「裂天……被一掌拍死了?!」
「來不及極盡升華……連反應都來不及?!」
「這是什麼力量?!」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噬魂至尊渾身顫抖,周身的灰色霧氣幾乎要散盡。
他親眼看到,裂天至尊在那一掌面前,如同螻蟻般無力。
那是真正的碾壓!
生命層次的徹底碾壓!
「他的道……沒有天心氣息……」
「他走的是……自己的路!」
「他……凌駕於天道之上!!」
骸骨至尊眼眶中的魂火,幾乎要熄滅!
它想起了輪迴海外,葉楠那句「規矩,由我定」。
當時它以為,那是狂妄。
現在它知道——
那是……事實。
其他至尊,同樣肝膽俱裂!
逃!
瘋狂地逃!
不顧一切地逃!
燃燒本源!燃燒生命!燃燒一切!
只求……離那個怪物,遠一點!
紫微星域。
那顆生命古星上的修士,通過觀天鏡,看到了這一幕。
短暫的死寂。
然後——
「轟!!!」
「一掌拍死至尊!!」
「葉楠大帝無敵!!!」
「萬歲!大帝萬歲!!」
狂喜的歡呼,震天動地!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聖人,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大帝……我人族的大帝……」
「有救了……宇宙有救了……」
……
永恆星域。
艦隊指揮官看著畫面中那金色巨手握碎裂天至尊的一幕,呆若木雞。
良久。
他喃喃道:
「這就是……大帝嗎?」
「不……」旁邊一位老邁的科技修士顫聲道,「這不是普通的大帝……」
「這是……凌駕於大道之上的……天帝!」
……
阿彌陀古星域。
須彌山之巔。
老僧睜開眼,看著那道追殺至尊的灰袍身影。
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葉楠施主……已成真正的大帝……」
「而且是……不受天道束縛的……無缺大帝……」
「此乃……宇宙之幸……」
……
葬帝星,搖光聖地。
天機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只是跪在那裡,望著觀天鏡中的畫面,不停地喃喃:
「大帝……大帝……大帝……」
西王母淚流滿面,卻笑得如同春花綻放。
姬無涯仰天長嘯,聲音震得大殿都在顫抖!
人族,徹底沸騰!
……
隕神嶺。
血枯老祖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血魘老嫗渾身顫抖,嘴唇發青。
血狂獨眼瞪得滾圓,裡面滿是絕望。
「一……一掌……」
「裂天至尊……被一掌拍死……」
「連極盡升華的機會都沒有……」
「這……這還是人嗎……」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血枯和血魘,已經徹底嚇傻了。
……
太初古礦。
那些沒有出世的至尊,透過禁制,看到了這一幕。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一道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從今日起……」
「太初古礦,封禁。」
「任何人……不得踏出半步。」
「違者……逐出禁區。」
沒有人反對。
因為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裂天。
……
輪迴海。
仙陵。
神墟。
不死山。
上蒼島。
所有禁區,所有至尊,全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那道灰袍身影,看著那隻剛剛拍死一位至尊的枯瘦手掌。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一世……」
「再無人……能擋他。」
而此刻。
那道灰袍身影,已經再次消失在星空中。
向著第二個逃竄的至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