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路盡頭，一座殘破的古殿前。
葉凡負手而立，望著那扇塵封了萬古的青銅門。
門後，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門後是什麼，他都會走進去。
因為，這就是帝路。
因為，這就是他的道。
身後，傳來腳步聲。
王鵬，站在了他身旁。
「來了？」葉凡問。
「嗯。」王鵬點頭。
兩人沉默片刻。
然後，同時望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一道霸道到極致的金色光芒，正在急速逼近。
金裂天。
他來了。
葉凡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里，有戰意，有期待，也有一絲……釋然。
「十年了。」
他輕聲說。
「終於，要見面了。」
王鵬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只是轉身，向著古殿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有他的對手。
而葉凡的對手，是金裂天。
這是屬於聖體與霸體的……宿命。
遠處，人群中。
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袍老者，蹲在一塊殘破的石碑旁，手裡捧著一碗熱湯。
他渾濁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葉凡和金裂天身上。
然後，又望向古殿更深處。
望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更加古老、更加詭異的氣息。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十年了……」
他輕聲自語。
「都長大了。」
「接下來……」
他喝了一口湯，眯起眼。
「該看真正的……好戲了。」
…………
帝路盡頭，殘破古殿前。
金色的光芒撕裂混沌，轟然降臨。
金裂天。
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都會炸開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那是肉身太強，僅僅是行走，便讓空間無法承受。
身後，霸體一脈的隨從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因為此刻的金裂天，周身氣息霸烈到極致，如同一輪行走的太陽，讓人無法直視。
「葉凡。」
金裂天開口，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傳遍整個古殿前廣場。
「十年了。」
「終於見面了。」
葉凡轉過身，負手而立，平靜地看著他。
兩人相隔百丈，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仿佛有兩頭洪荒巨獸，在對峙。
「荒古聖體……」
金裂天打量著葉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比我想像的，要弱一些。」
葉凡沒有說話。
金裂天繼續道：「知道嗎？在我霸體一脈的古籍中，記載著你們聖體的每一代傳人。」
「從神話時代至今，聖體與霸體相遇，一共一百三十七次。」
「聖體勝，三十一次。」
「霸體勝，一百零六次。」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一百零六比三十一。」
「你們聖體，只是陪襯。」
「註定……要被我們霸體踩在腳下。」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一百零六比三十一？！」
「聖體與霸體的對決，霸體居然勝了這麼多？！」
「這……這是真的嗎？」
無數目光，看向葉凡。
等待他的反應。
葉凡依舊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他看著金裂天，良久。
然後，他輕聲開口：
「過去的一百三十七次，與我何干？」
「我是葉凡。」
「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你所謂的戰績，對我而言……」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只是數字。」
金裂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隨即，化作更深的冷笑。
「嘴硬。」
「帝路上，我會讓你知道，數字，就是事實。」
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古殿之內，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
「洗乾淨脖子，等著。」
金光一閃，消失不見。
葉凡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不是畏懼。
而是……
「那個人身上……」
他輕聲自語，眉頭微蹙。
「有些不對勁。」
王鵬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
「你也感覺到了？」
葉凡點頭。
「那股氣息……」王鵬沉吟道，「很詭異。」
「雖然隱藏得很深，但我修煉混沌體，對萬道氣息最是敏感。」
「他身上，有一絲……與禁區至尊相似的味道。」
葉凡看向他。
「禁區至尊？」
「嗯。」王鵬點頭，「百年前，葉天帝斬殺九大至尊，我曾遠遠感受過那些至尊隕落時的氣息。」
「雖然金裂天身上的，極其微弱，但本質……很像。」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如果金裂天只是霸體，那沒什麼。
霸體雖強，但他們不懼。
但如果金裂天與禁區至尊有關……
那就完全不同了。
……
遠處，人群邊緣。
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袍老者，蹲在一塊殘破的石碑旁。
葉楠。
他渾濁的目光，一直落在金裂天消失的方向。
那雙看似昏花的老眼中，此刻卻閃爍著極其銳利的光芒。
「有意思……」
他輕聲自語。
金裂天身上的氣息，別人或許察覺不到，或者察覺到了也無法確認。
但他不同。
他是真仙。
是斬殺了九大至尊、親身感受過他們本源氣息的人。
那股氣息，雖然極其微弱，雖然被金裂天的霸體氣息層層包裹……
但瞞不過他。
「禁區至尊的氣息……」
葉楠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幾個字。
「是霸體一脈與禁區有勾結？」
「還是……金裂天本身，就有問題？」
他沉默片刻，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不管是什麼原因……」
「既然讓我發現了……」
「那就，必須查清楚。」
身上存在此等氣息的，必然不是偶然。
他站起身，佝僂著背，慢慢向後退去。
消失在人群中。
沒有人注意到他。
……
古殿前，人群漸漸散去。
但所有人心中，都多了一絲期待，一絲緊張。
聖體與霸體的宿命對決，就在眼前。
眾人此時，更期待著這一場巔峰對決。
一旦打起來，觀看的並不僅僅是准帝級別的聖體與霸體戰鬥，更是一場觀摩。
不管是對於同階天驕，還是更低一些的修士來說，都是一場視覺與感悟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