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戰場中。
葉凡被那虛影之眼死死壓制,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那股壓迫感,太過強大。
強大到讓他體內奔騰如龍的聖血,都仿佛凝固。
強大到讓他引以為傲的聖體肉身,都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
「哈哈哈——!」
金裂天狂笑,聲音中帶著一種詭異的回音,仿佛有兩個人同時在笑。
「葉凡!你不是很狂嗎?!」
「不是說聖體才是真正的守護者嗎?!」
「現在呢?!現在你怎麼不動了?!」
他一步步向葉凡走去,每一步都踏碎虛空。
身後,那輪虛影越來越清晰。
虛影之中,那道盤坐的身影,仿佛正在緩緩……睜開眼。
「結束了。」
金裂天抬起右手,拳鋒處金光凝聚,化作一輪熾烈的太陽。
「這一拳,送你上路!」
拳出!
金色拳芒,轟向葉凡頭顱!
這一拳,若是擊中,葉凡必死無疑!
……
殿外。
無數天驕屏息,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葉凡!!!」
有人驚呼!
王鵬周身混沌氣暴漲,一步踏出,就要衝入星空戰場!
但就在這時——
星空中。
葉凡動了。
他那被死死壓制、仿佛凝固的身體,驟然……燃燒!
不是普通的燃燒。
是聖血在燃燒!
是聖體在燃燒!
是葉凡的意志,在燃燒!
「吼——!!!」
一聲暴喝,如同九天驚雷,在星空中炸響!
葉凡身上,那層淡金色的聖血,驟然化作純金色!
那金色太過璀璨,太過熾烈,以至於那虛影之眼的壓迫,都被硬生生撐開了一道縫隙!
「聖體——不屈!」
葉凡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卻如同天道律令!
他體內,五大秘境同時發光!
輪海之中,苦海浪濤驚天!
道宮之內,五尊神祇誦經!
四極通天,撐開天地四極!
化龍九變,脊椎如大龍昂首!
仙台璀璨,元神如神明盤坐!
五大秘境共鳴!
聖體異象——仙王臨九天!
那尊仙王虛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
而是……凝實!
仙王的面目,隱約可見——那是葉凡自己的臉!
仙王抬手,一掌拍出!
掌出,星河倒卷!
那虛影之眼的壓迫,被這一掌,生生拍碎!
「什麼?!」
金裂天瞳孔驟縮!
他那一拳,還在半途,便被仙王一掌拍散!
而葉凡,已經掙脫壓制,一步踏出,來到他面前!
「你——」
金裂天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葉凡的拳頭,已經轟在他胸口!
「六道輪迴拳——第六式!」
六個古樸世界,在他拳鋒處融合!
化作一個混沌色的、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力的——終極拳意!
「轟——!!!」
金裂天倒飛出去!
胸口炸開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金色血液,灑滿星空!
……
殿外。
短暫的死寂。
然後——
「葉凡!!!」
「聖體無敵!!!」
「反殺了!反殺了!!!」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響徹古殿!
神無雙面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魔魅舔了舔嘴唇,眼中興奮更甚。
龍淵握緊雙拳,既震撼,又複雜。
王鵬停下腳步,周身混沌氣緩緩收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葉凡……」
他輕聲自語。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
星空中。
葉凡收拳,負手而立。
他看著倒飛出去、砸穿數顆星辰的金裂天,眼中沒有得意,沒有輕蔑。
只有一種……平靜。
「你敗了。」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金裂天耳中。
金裂天掙扎著爬起來,胸口那個血洞還在汩汩流血,氣息萎靡。
但他眼中的瘋狂,卻絲毫未減。
「敗?」
他獰笑,笑容詭異。
「葉凡,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口那個血洞上。
然後,猛地一撕!
「嗤啦——!」
他竟將自己胸口的血肉,生生撕下一大塊!
血肉之下,露出的不是白骨。
而是……一道詭異的黑色符文!
那符文,正在緩緩發光。
散發著極其古老、極其陰冷、極其……恐怖的氣息。
「這是……」
葉凡瞳孔微縮。
金裂天抬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金色。
而是……漆黑。
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葉凡……」
他開口,聲音不再是他的聲音。
而是……一種蒼老的、腐朽的、仿佛從萬古之前傳來的聲音。
「能逼我走到這一步……」
「你,很不錯。」
話音落下。
他身後那輪虛影,驟然炸開!
虛影之中,那道盤坐的身影,緩緩……站起!
那是一個極其古老的存在,身穿殘破的帝袍,頭戴腐朽的帝冠,面目模糊,但那雙眼睛——
如同兩輪黑洞,吞噬一切光芒!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從那道身影身上爆發!
那威壓,瞬間籠罩整片星空戰場!
然後——
向著殿外,向著整條古路,向著宇宙八荒……
瘋狂擴散!
……
殿外。
所有天驕,在這一刻,全都僵住了!
那股威壓,太過恐怖!
恐怖到讓他們無法動彈!
恐怖到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
有人顫聲道。
「至尊……是禁區至尊的氣息!」
「不對!不是普通至尊!比普通至尊……更強!」
「更古老!更詭異!」
神無雙面色慘白,渾身神光黯淡。
魔魅臉上的慵懶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龍淵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王鵬周身混沌氣瘋狂翻湧,試圖抵擋那股威壓,卻收效甚微。
「葉凡……」
他咬牙,望向星空戰場。
星空中。
葉凡,同樣被那股威壓壓制!
他渾身僵硬,聖血再次凝固,動彈不得!
那虛影中走出的存在,太過強大!
強大到讓他……無法反抗!
……
人群邊緣。
葉楠緩緩站起身。
佝僂的身軀,微微挺直。
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終於……」
他輕聲自語。
「出來了。」
眉頭,微微蹙起。
「這股氣息……」
「與禁區至尊相同,卻又……不同。」
「更古老,更完整,更……」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更像是……從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真正古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