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體祖星外。
五尊大成霸體，凌空而立。
他們俯瞰著葉楠，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葉楠。」
居中的一尊大成霸體開口，聲音蒼老，卻如同雷鳴，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你的名字，本座聽過。」
「斬殺九位至尊，確實有些本事。」
「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在本座面前，不夠看。」
「跪下。」
「獻出你的秘密。」
「本座，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話音落下。
五尊大成霸體，同時踏前一步！
五股威壓，匯聚在一起，如同五片星海同時壓下！
那股威壓之強，足以讓尋常至尊，當場跪伏！
葉楠身後的葉凡，臉色驟變，聖體氣血瘋狂運轉，才勉強撐住！
但葉楠——
依舊負手而立。
灰袍微微飄動。
渾濁的目光，依舊平靜。
他看著那五尊大成霸體，看著他們那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姿態。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緊張，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淡淡的失望。
「五尊大成霸體……」
他輕聲自語。
「比極盡升華的至尊更強？」
他頓了頓。
然後。
對著那五尊大成霸體，輕輕搖了搖頭。
「不夠。」
「還是不夠。」
葉楠那句「不夠，還是不夠」，輕飄飄地落下。
五尊大成霸體，同時愣住了。
不夠？
他們五尊大成霸體齊出，威壓足以壓塌萬古，足以讓禁區至尊顫慄——
他說不夠？
居中的那尊大成霸體，眼眶中金色的光芒劇烈跳動。
那是震驚，是憤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狂妄！」
他暴喝，聲音震得整片星空都在顫抖！
「葉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五尊大成霸體！每一尊都可比肩大帝！」
「五尊齊出，便是真正的大帝親臨，也要退避三舍！」
「你一個另類成道的後輩，也敢說『不夠』？！」
葉楠看著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負手而立。
渾濁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輕蔑，沒有不屑。
只有一種……平靜的等待。
仿佛在等什麼。
金無敵站在後方，看到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老祖……」
他開口，想要說什麼。
但居中的大成霸體抬手，制止了他。
「無妨。」
那大成霸體冷笑。
「他想等，那就讓他等。」
「正好，我五兄弟沉睡太久，需要時間徹底復甦。」
「待我等完全醒來，再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無敵！」
話音落下。
五尊大成霸體，同時閉上眼。
他們身上，那五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驟然暴漲！
光柱之中，那些帝道符文開始瘋狂燃燒，化作無盡的金色火焰！
火焰之中，他們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一倍！
兩倍！
三倍！
十倍！
那股威壓，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
強到讓整片星空都在顫抖！
強到讓霸體祖星周圍的空間，開始寸寸崩碎！
強到讓那些觀戰者，即便隔著無盡距離，都感覺靈魂要被碾碎！
「太……太強了……」
有人喃喃，聲音發顫。
「這才是大成霸體的真正實力嗎……」
神無雙面色慘白，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住。
魔魅血紅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絕望。
龍淵已經徹底癱軟，連意識都開始模糊。
王鵬死死咬著牙，周身混沌氣瘋狂翻湧，卻依舊被那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
他望向葉楠的背影。
那道灰袍佝僂的身影，依舊負手而立。
任憑那股威壓如何狂暴，如何恐怖，都無法撼動他分毫。
……
那股狂暴的氣息，正在以霸體祖星為中心，向著宇宙八荒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星辰黯淡！
所過之處，虛空凝固！
所過之處，萬靈顫慄！
觀天鏡前，無數修士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那股威壓，隔著無盡星空，依舊讓他們靈魂顫慄！
「太……太恐怖了……」
「這才是大成霸體的真正實力嗎……」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聖人，顫抖著跪倒在地。
「五尊大成霸體……」
「若他們真的完全復甦……」
「這一世，還有誰能擋得住……」
……
禁區石棺中，一片死寂。
良久。
一道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五尊大成霸體……」
「完全復甦後，那股氣息……確實恐怖。」
另一道聲音道：「若他們出手，葉楠必死無疑。」
「等葉楠一死，我們就出手。」
「奪他的肉身，奪他的秘密！」
「說不定，能藉此再活一世！」
但第一道聲音，卻沒有回應。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道：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
「那股氣息中，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另外兩道聲音一愣，仔細感受。
片刻後。
「這……這是……」
「那一族的氣息？！」
「霸體一脈……果然與那一族有勾結！」
震驚。
恐懼。
還有一絲……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他們能傳承數百萬年而不衰……」
「難怪歷代大成霸體能沉睡至今……」
「原來……是得到了那一族的幫助……」
死寂。
比之前更加死寂。
所有至尊，都沉默了。
眼中，滿是複雜與恐懼。
那一族……
若真的與霸體一脈勾結……
這一世的局面，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
輪迴海深處。
那道古老詭異的氣息，劇烈波動！
「果然……果然！」
「那股氣息……是那一族的！」
「霸體一脈，果然是他們的棋子！」
氣息波動片刻，緩緩沉寂。
但那股沉寂之下，分明藏著更深的……恐懼。
「葉楠……」
「你能感受到嗎？」
「你能感受到那股氣息的特殊嗎？」
「若你能感受到……」
「你還會……如此淡定嗎？」
……
霸體祖星外。
五尊大成霸體的氣息，越來越強。
已經強到讓虛空徹底崩碎，讓混沌氣翻湧而出，讓整片星域都籠罩在一片金色的火焰之中！
那金色火焰，並非真正的火。
而是他們的道則，燃燒到極致後顯化的異象！
那是足以焚盡萬物的——霸帝之火！
然而
葉楠依舊負手而立。
灰袍微微飄動。
渾濁的目光，依舊平靜。
他看著那五尊氣息越來越強的大成霸體。
感受著那股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特殊的氣息。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果然……」
他輕聲自語。
「那股氣息……比之前那道投影，更加濃郁，更加……特殊。」
「霸體一脈……」
「你們，果然不簡單。」
他沒有急著出手。
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等著那五尊大成霸體，完全復甦。
等著他們，達到巔峰。
因為——
他要在他們最巔峰的時候，親手……
清算一切。
清算他們對聖體一脈的罪孽。
清算他們對宇宙蒼生的冷漠。
清算他們與這一股詭異氣息的勾結。
一併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