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體祖星外。
五尊狼狽的大成霸體，掙扎著穩住身形。
他們嘴角溢血，氣息萎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拳。
只是一拳。
他們五尊大成霸體聯手全力一擊，被葉楠一拳擊潰。
還被反震之力，打得口噴鮮血，氣息萎靡。
這種差距……
太大了。
大到讓他們心中，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恐懼。
但隨即，那股恐懼，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瘋狂。
「葉楠……」
居中的大成霸體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金色血液。
然後。
雙手結印。
一個極其古老、極其詭異的印法。
那印法一出——
他體內，驟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詭異的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蘊含著某種超越這片天地法則的力量！
「諸位兄弟！」
他暴喝。
「獻祭！融合！」
話音落下。
其餘四尊大成霸體，同時雙手結印！
同樣的印法！
同樣的黑色光芒！
五道黑光，沖天而起！
在虛空中交匯、融合、糾纏！
那一刻——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五道黑光交匯處，轟然爆發！
那氣息，比之前五尊大成霸體聯手，還要恐怖十倍！
百倍！
甚至……千倍！
所過之處，一切法則，一切大道，一切存在……
都在顫抖！
都在哀鳴！
都在……臣服！
仿佛那氣息之中，蘊含著某種凌駕於萬道之上、不屬於此界的……至高力量！
……
遠處，那些剛剛停下逃竄腳步的觀戰者們，再次臉色慘白！
「這……這是什麼？！」
「那股氣息……比之前更強了！強了無數倍！」
神無雙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這不是霸體的力量……絕對不是！」
魔魅血紅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那力量……不屬於這一界……」
龍淵直接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鵬死死咬著牙，周身混沌氣瘋狂翻湧，卻依舊被那股氣息壓得喘不過氣。
……
紫微星域、永恆星域、阿彌陀古星域……
無數生命古星上，無數修士，在這一刻，全都跪伏在地！
那股氣息，隔著無盡星空，依舊讓他們靈魂顫慄！
「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
「霸體一脈……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
「融合了……他們真的融合了！」
「那一族的力量……被五個螻蟻般的大成霸體，融合了！」
「而且十分的徹底，融合後，已經遠超我等巔峰時的戰力。」
「這……這怎麼可能？！」
「他們怎麼做到的？！」
沒有人回答。
只有無盡的恐懼，在禁區深處蔓延。
……
霸體祖星外。
五道黑光，終於完全融合。
光芒散盡。
原地，出現了一道身影。
不再是五尊。
而是……一尊。
一尊高達萬丈、周身繚繞著詭異黑光、面目模糊的恐怖存在！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
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吞噬一切光芒。
他低頭，俯瞰著葉楠。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葉楠……」
他開口，聲音不再是五尊大成霸體的聲音。
而是……一種極其古老、極其詭異、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回音。
「能逼我們走到這一步……」
「你，足以自傲了。」
葉楠抬頭，看著他。
渾濁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凝重。
不是因為對方的實力。
那股力量雖強，但對他而言，依舊不夠看。
真正讓他凝重的，是那股力量本身。
那股力量之中，蘊含著某種極其古老、極其詭異的本源。
那本源，讓他這具真仙級別的肉身，都不自覺地……生出了一絲本能的恐懼。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威壓。
「這股力量……」
葉楠心中默默道。
「果然不簡單。」
那融合後的存在，似乎看出了葉楠的凝重。
他笑得更加張狂，更加殘忍。
「葉楠，你知道聖體一脈，為何會與我霸體一脈，成為宿敵嗎？」
他開口，聲音傳遍宇宙八荒。
「因為，從一開始……」
「聖體，就是為我霸體一脈準備的！」
「他們是圈養的牲畜！是修行的養分！」
「他們的血液，他們的本源，他們的一切……」
「都是為了讓我們霸體，變得更強！」
「歷代聖體，所謂的戰蒼穹，所謂的守護眾生……」
「不過是我們霸體，在等待他們成熟！」
「成熟之後……」
他頓了頓，獰笑道。
「就是收割之時！」
話音落下。
宇宙八荒，一片死寂。
然後——
譁然！
「什麼？！」
「聖體是被圈養的？！」
「歷代聖體戰死，霸體一脈……是在等他們成熟？！」
「這……這怎麼可能？！」
無數修士，難以置信！
無數生命古星，一片譁然！
……
禁區內，所有至尊，都愣住了。
「圈養聖體……」
「霸體一脈……竟敢如此？！」
「難怪……難怪歷代聖體與霸體對決，勝少負多……」
「原來……聖體只是養料？！」
「這手段……與那一族，如出一轍……和我等發黑暗動亂一般無二！」
「霸體一脈，果然是他們培養的棋子……」
禁區至尊吸食本命精氣的手段，據傳是由上古時期一位非常恐怖的存在，在宇宙的某一處恐怖地帶所感悟得來。
傳言中，那一處恐怖地帶，存在著一種恐怖的族群。
他們的外形與各族無異，但氣息卻極其詭異，手段更加恐怖。
關於這些傳聞雖只是口口相傳，但禁區至尊知曉那並非空穴來風。
……
而此刻。
星空某處。
葉凡站在那裡。
隔著無盡星空，他聽到了那句話。
「聖體，是被圈養的……」
「是養分……」
「成熟之後，就是收割之時……」
他愣住了。
然後。
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從心底轟然爆發！
「霸體——！！！」
葉凡嘶吼，聲音沙啞，目眥欲裂！
「你們該死！！！」
「那股氣息的主人！也該死！！！」
他周身氣血，瘋狂燃燒！
聖體本源，瘋狂沸騰！
那股怒火，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但遠處。
葉楠依舊站在那裡。
他聽著那融合存在的囂張言語，感受著葉凡的憤怒。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緊張。
只有一種……冰冷的殺意。
「圈養聖體？」
「收割養分？」
他輕聲重複。
然後。
對著那萬丈存在，緩緩開口：
「從今日起……」
「聖體一脈的帳，我替他們，一併清算。」
「你，以及你背後那股力量……」
「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