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看著那道席捲而來的灰白色洪流。
渾濁的眼眸中，依舊平靜。
但心中，卻在思索。
「古界之力……」
「不屬於此界……」
「難怪，這些至尊自斬一刀後，選擇沉睡在禁區……」
「原來，這裡能隔絕此界天道，讓他們苟延殘喘……」
他微微點頭。
「明白了。」
然後。
在那灰白色洪流即將觸及他的瞬間——
他動了。
一步踏出。
不退反進！
直接迎向那道洪流！
「葉老！！！」
身後，劍一嘶吼，目眥欲裂！
但下一刻——
他愣住了。
因為那道灰白色洪流，在觸及葉楠的瞬間……
停滯了。
無法前進分毫。
葉楠立於洪流之中，灰袍獵獵。
渾濁的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尊目瞪口呆的至尊。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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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
聲音依舊沙啞平靜。
「你剛才說……」
「我的道，只是此界的道？」
那尊至尊，渾身僵硬，魂火凝固。
葉楠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里，有嘲諷。
也有一絲……淡淡的得意。
「誰告訴你……」
「我走的路，是此界的道？」
話音落下。
他抬手。
輕輕一揮。
那道足以抹除一切的灰白色洪流……
應聲而散。
如同脆弱的煙霧，被風吹散。
那尊至尊，徹底傻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楠看著他。
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趣。
「你剛才說，輪迴海是古界碎片？」
「那股力量，來自那個地方？」
他頓了頓。
然後。
緩緩道：
「帶我去看看。」
五個字，輕描淡寫。
那尊最古老的至尊，渾身一顫。
他看著葉楠，看著那道灰袍佝僂的身影，看著那雙渾濁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
但他沒有拒絕。
因為拒絕，就是死。
「好……」
他沙啞道。
「本座……帶你去。」
他轉身，向著輪迴海最深處走去。
身後，那灰白色光柱緩緩收斂，化作一條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
葉楠抬步，跟了上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
回頭。
看向跪伏在地、渾身顫抖的劍一。
「能站起來嗎？」
劍一咬著牙，用鏽劍撐著身體，掙扎著站起。
「能……能！」
他的聲音在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燃燒著熾熱的光芒！
葉楠微微點頭。
然後——
他抬起左手，對著那幾尊正在暗中蟄伏、準備偷襲的至尊，輕輕一抓。
「啊——！！！」
一聲慘叫！
一尊重傷的至尊，被他隔空攝來！
那至尊瘋狂掙扎，極盡升華的氣息瘋狂燃燒，卻無法掙脫那隻枯瘦手掌的吸力！
「你……你要幹什麼？！」
他嘶吼，聲音中滿是恐懼！
葉楠沒有說話。
只是左手提著那尊至尊，右手拄著木杖，繼續向前走去。
那模樣——
就像獵人提著獵物，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劍一緊緊跟在身後。
心臟跳得飛快。
「太霸氣了……太霸氣了……」
他心中狂吼。
「提著至尊走路……」
「這世上，還有誰能做到？！」
那尊帶路的至尊，回頭看了一眼，渾身顫抖得更厲害了。
但他不敢停。
只能繼續向前。
……
輪迴海最深處。
這裡，已經不是之前那片冥海與白骨島嶼的區域。
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間。
虛空，是灰白色的。
腳下，是某種虛無的、仿佛不屬於此界的物質。
四周，漂浮著無數巨大的碎片。
那些碎片，有的像山嶽，有的像宮殿，有的像……屍骸。
每一塊碎片上，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
那些咒文，與之前那道灰白色光柱中的，一模一樣。
散發著同樣的、不屬於此界的詭異氣息。
「這裡……」
劍一倒吸一口冷氣。
「這就是……輪迴海真正的核心？」
那尊帶路的至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葉楠。
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
「葉楠。」
他開口，聲音沙啞。
「這裡，就是我輪迴海的……古界核心。」
「那些碎片，來自特殊的世界。」
「那些咒文，蘊含著那個世界的法則。」
「在這裡，我等可以藉助超越本界的力量。」
「而你的道……」
他頓了頓。
「會受到壓制。」
葉楠沒有理會他的威脅。
只是渾濁的目光，掃過那些漂浮的碎片。
掃過那些古老的咒文。
掃過這片詭異的空間。
然後。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不錯。」
他輕聲說。
「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話音落下——
四周那些漂浮的碎片，驟然亮起！
一道道灰白色的光芒，從每一塊碎片上爆發！
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織、匯聚，化作一座巨大的……殺陣！
殺陣之中，無數古老的咒文瘋狂燃燒，化作一道道足以斬斷一切的灰白色光刃！
那些光刃，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道光刃，都蘊含著那古界的力量！
每一道光刃，都足以重創甚至斬殺極盡升華的至尊！
「葉楠——！！！」
那尊帶路的至尊，暴喝一聲，身形暴退！
「你以為，本座真的會乖乖帶你來此？！」
「這裡，是我輪迴海的殺陣核心！」
「是我等，為你準備的……葬身之地！」
他雙手結印，引動殺陣！
那無數光刃，同時向著葉楠——
斬落！
與此同時——
四周虛空，驟然裂開！
那數十尊之前蟄伏的至尊，全部衝出！
他們同樣燃燒著極盡升華的氣息，雙手結印，施展出各自最強的禁忌秘術！
數十道帝道殺光，與那無數灰白光刃一起，向著葉楠轟然落下！
這是必殺之局！
是輪迴海傾盡所有底蘊，為葉楠準備的……萬古殺局！
……
外界。
宇宙八荒。
所有關注此戰的存在，全部失聲！
那股波動，太過恐怖！
恐怖到隔著無盡星空，都讓他們靈魂顫慄！
紫微星域，無數修士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永恆星域，警報器早已炸裂，整片星域陷入黑暗與死寂。
阿彌陀古星域，老僧七竅流血，雙手合十，喃喃誦經。
「完了……完了……」
「葉天帝……在劫難逃……」
……
生命禁區的至尊無比興奮。
「輪迴海的殺陣！那是古界之力凝聚的殺陣！」
「就算是大帝陷入其中，也要飲恨！」
「葉楠……死定了！」
「等他死後，我等……便可發起黑暗動亂！」
「吞噬眾生，延續壽元！」
「這一世的生靈，比以往任何一世都多！」
「足以讓我等，再活數萬年！」
興奮，在古礦中蔓延。
太初古礦。
仙陵。
神墟。
不死山。
上蒼島。
所有禁區，所有至尊，都在看戲！
他們期待著，葉楠的隕落。
期待著，那個逆天的怪物，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