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逃竄的至尊，被葉楠抓住了。
那是一尊極其古老的至尊，曾在神話時代末期稱帝，經歷過三次黑暗動亂，手上沾滿了無數生靈的鮮血。
此刻，他蜷縮在虛空裂縫深處，渾身顫抖，眼眶中的魂火幾乎要熄滅。
「不……不要殺我……」
他嘶吼，聲音沙啞而絕望。
「我願意獻出一切……我的帝道感悟……我的本源……我的一切……」
「只求你……饒我一命……」
葉楠低頭，看著他。
渾濁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饒你？」
他輕聲反問。
「當年你發動黑暗動亂，吞噬億萬生靈時，可曾饒過他們？」
那尊至尊，啞口無言。
葉楠不再多說。
抬手。
輕輕一抓。
「嘭！」
最後一尊至尊，炸裂。
化作漫天光點，飄散在虛空之中。
至此——
輪迴海，四十六尊極盡升華的至尊。
全部斬殺。
一個不留。
……
輪迴海上空。
血雨飄灑。
那是至尊隕落後，殘留的帝道法則與生命本源，化作的異象。
金色的、血色的、灰白色的……各種顏色的光點，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灑滿整片星域。
美麗。
而淒艷。
葉楠立於血雨之中，灰袍微微飄動。
他渾身乾乾淨淨，沒有沾染一滴血跡。
但那雙渾濁的眼眸深處，此刻卻泛著一絲淡淡的……血色。
那是殺到極致後，殘留的興奮。
他環顧四周。
看著那些飄散的光點，看著那些碎裂的虛空，看著那些失去主人後緩緩墜落的古界碎片。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里，有滿意，有釋然，還有一絲……意猶未盡。
「四十六尊……」
他輕聲自語。
「夠了。」
……
遠處。
葉凡等人，遠遠地望著。
望著那道立於血雨之中的灰袍身影。
望著那些飄散的至尊血雨。
望著那片徹底死寂的輪迴海。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說話。
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四十六尊至尊。
四十六尊極盡升華的至尊。
被一個人，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內……
全部斬殺。
這是什麼概念？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神話時代的天帝，最多也就能同時對抗三五尊至尊。
荒古時代的大帝，能斬殺一兩尊已是壯舉。
而葉楠……
殺了四十六尊。
還毫髮無損。
還意猶未盡。
「這……這還是人嗎……」
「從今往後……」
「葉天帝之名，將震古爍今。」
「萬世流芳。」
……
宇宙八荒。
所有生命古星，所有修士，所有生靈，都看到了這一幕。
看到了那道立於血雨之中的灰袍身影。
看到了那些飄散的至尊血雨。
看到了那徹底死寂的輪迴海。
短暫的死寂後——
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葉天帝！！！」
「葉天帝！！！」
「葉天帝！！！」
那歡呼聲，席捲諸天萬域，震得星辰都在顫抖！
無數修士跪伏在地，淚流滿面！
無數生靈仰天長嘯，發泄著心中壓抑了無數年的情緒！
因為——
他們想起了黑暗動亂。
那些年，至尊們從禁區走出，吞噬眾生，屠戮萬靈。
他們逃竄，他們絕望，他們哀嚎。
而那些至尊，高高在上，俯瞰著他們的掙扎，露出殘忍而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夢魘，烙印在每一個經歷過黑暗動亂的種族靈魂深處。
可如今——
他們看到了什麼？
看到至尊們在逃竄。
看到至尊們在哀嚎。
看到至尊們在絕望。
看到至尊們，如同當年那些被他們屠戮的眾生一樣，狼狽不堪，無處可逃。
而那道灰袍身影，立於血雨之中。
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
與當年那些至尊，何其相似？
卻又完全不同。
因為那笑容里，沒有殘忍，沒有暴戾。
只有一種……替天行道的釋然。
「因果報應……循環不爽……」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聖人喃喃，老淚縱橫。
「當年他們屠戮眾生……」
「今日……終於有人……替眾生討回了公道……」
……
各大禁區內，所有至尊，都僵在原地，如同雕塑。
他們看著水鏡中那道灰袍身影。
看著那飄灑的至尊血雨。
看著葉楠嘴角那絲滿意的笑容。
然後——
齊齊打了個寒顫。
那笑容……
他們太熟悉了。
熟悉到骨子裡。
因為每次黑暗動亂後，他們吞噬了足夠的生命精華，補充了本源，延壽成功時——
也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滿意的。
釋然的。
意猶未盡的。
「他……他在笑……」
一尊至尊喃喃，聲音發顫。
「他殺了四十六尊至尊……他在笑……」
「那笑容……和我們當年……一模一樣……」
「但他笑的……是我們……」
死寂。
更加深沉的死寂。
所有至尊，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靈魂深處湧起。
他們忽然意識到——
眼前這個人，不是在替天行道。
他是在……狩獵。
就像他們當年狩獵眾生一樣。
而他們這些至尊，在他眼裡……
就是獵物。
是待宰的羔羊。
是……行走的獎勵。
「他似乎……」
一尊至尊有著顫抖的喃喃道。
「把至尊……當成了獵物……」
「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他說的是真的。
他們看著葉楠嘴角那絲笑容。
看著那飄灑的至尊血雨。
看著那徹底死寂的輪迴海。
心中，湧起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輪迴海，是第一個。
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下一個，會是誰？
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位，不會停下。
直到……所有禁區，都被血洗。
直到……所有至尊，都成為他嘴角那絲笑容的一部分。
……
輪迴海上空。
葉楠依舊立於血雨之中。
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聲，終於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斬殺四十六位極盡升華至尊】
【任務完成評價：完美（超越極限）】
【獎勵生成中……】
【恭喜宿主，獲得：真仙巔峰修為與肉身×1】
【說明：此獎勵為無上至寶，領取後可直接將宿主的修為與肉身，同時提升至真仙巔峰層次。
屆時，宿主將真正邁入仙道領域，凌駕於此界萬道之上，不受任何法則束縛。】
【是否立即領取？】
葉楠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他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