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中。
數十道灰黑色光芒與灰白色光芒交織、湮滅，化作虛無。
禁制背後，那道聲音沉默了。
良久。
「古界之力……」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居然掌握了古界之力？」
「這不可能！」
「那是屬於我族的力量！此界生靈，根本無法參悟！」
「你到底是誰？！」
葉楠立於虛空中，灰袍微微飄動。
他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禁制。
渾濁的眼眸深處，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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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擊，他動用了古界之力。
那是他從輪迴海古界碎片中參悟出的力量。
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力量。
與那灰黑色光芒，同源而異。
兩股力量相遇，不是吞噬，不是吸食，而是……湮滅。
相互抵消。
相互克制。
「有意思……」
葉楠心中自語。
「這古界之力，果然是他們的克星。」
「難怪輪迴海那些至尊，能在那股力量面前苟活。」
「原來，他們掌握著克制之法。」
他收回手，繼續看著那道禁制。
禁制背後，那道聲音還在追問。
「說！你到底是誰？！」
「為何會掌握我族的力量？！」
葉楠依舊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你剛才說，此界不可能參悟古界之力？」
禁制背後沉默。
葉楠繼續道：
「那你口中的『此界』，又是哪一界？」
「你所在的『彼界』，又是哪裡？」
「你，又是什麼東西？」
三個問題。
每一個，都直指核心。
禁制背後，再次沉默。
良久。
那道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有意思的小傢伙。」
「不僅掌握了古界之力，還敢質問本座。」
「你比那些螻蟻，有趣多了。」
「既然如此……」
「本座就陪你玩玩。」
話音落下。
禁制裂縫中，再次衝出數十道灰黑色光芒！
但這一次，那些光芒，不再撲向葉楠。
而是……懸浮在虛空中。
它們緩緩旋轉，交織，最終——
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高達萬丈，通體由灰黑色光芒凝聚而成。
面目模糊，只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
那雙眼睛，灰白色，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俯瞰著葉楠。
「小傢伙。」
那身影開口，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
「你不是想知道本座是誰嗎？」
「那便告訴你——」
「本座，來自彼岸。」
「你所謂的此界，在我族眼中，不過是……牧場。」
「你們這些生靈，不過是我族圈養的……牲畜。」
「那些所謂的大帝，所謂的至尊……」
「不過是長得好些的牛羊。」
「待成熟之時，便是我族收割之日。」
葉楠瞳孔微縮。
牧場？
牲畜？
收割？
他想起那些帝屍。
想起他們破爛不堪的身軀。
想起那股被吸食的感覺。
原來……
他們不是來探查真相的。
他們是被……收割的。
就像霸體一脈圈養聖體一樣。
這個存在，在圈養整個宇宙！
「黑暗動亂……」
葉楠喃喃。
「不是禁區至尊發起的……」
「是他們背後的……你們？」
那身影笑了。
笑聲陰冷而得意。
「聰明。」
「那些自斬一刀的廢物，以為自己在吞噬眾生，延續壽元。」
「殊不知，他們吞噬的那些生命精華……」
「最終，都會通過他們，流向我族。」
「他們，不過是我族養在牧場裡的……牧羊犬。」
葉楠沉默了。
真相，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
那些發動黑暗動亂的至尊，以為自己是在為自己續命。
卻不知，自己也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那些被吞噬的眾生，他們的生命精華，最終……
流向了這裡。
流向了這個存在。
流向了那個所謂的……彼岸。
「所以……」
葉楠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你一直在等？」
「等那些至尊，替你收割？」
「等這片宇宙的生命精華，源源不斷地流過來？」
那身影點頭。
「沒錯。」
「無盡歲月以來，本座一直在這裡。」
「等著收割。」
「等著壯大。」
「等著……破開這道禁制。」
他望向那道裂縫。
望向那層流轉的灰光。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道禁制，是此界最後一道防線。」
「是那些所謂的『天帝』，用生命布下的。」
「他們犧牲了自己，封印了我族與此界的通道。」
「讓我族無法真身降臨。」
「只能通過這道裂縫，滲透一絲力量。」
「只能通過那些牧羊犬，間接收割。」
他頓了頓，看向葉楠。
「但如今……」
「你來了。」
「一個掌握了古界之力的不朽境巔峰。」
「一個可以自由進出此界的存在。」
「若能吞噬你……」
他眼中，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出眼眶。
「本座或許能藉此，衝破這道禁制。」
「屆時……」
「此界，將徹底淪為牧場。」
「所有生靈，都將成為我族的……血食。」
葉楠聽著他的話。
渾濁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一種……思索。
他在思索。
思索這個存在的實力。
思索這道禁制的強度。
思索自己，能否應對。
從剛才的交鋒中，他已經能感受到——
這個存在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
哪怕只是一絲力量的滲透。
都讓他感到……壓力。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是真正的……超越真仙的存在。
「仙王？仙帝？」
葉楠心中默默道。
「還是……更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若沒有這道禁制，若這個存在的真身降臨。
自己，必死無疑。
「慶幸……」
他心中，湧起一絲後怕。
「慶幸先屠了輪迴海。」
「慶幸得到了古界之力。」
「慶幸……沒有貿然前來。」
「否則，僅憑真仙肉身……」
「恐怕，已經成了一具帝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
抬頭，看向那道身影。
「所以，你想吞噬我？」
那身影笑了。
「當然。」
「你，是本座無盡歲月以來，遇到的最好的獵物。」
「不朽境巔峰，還掌握了古界之力。」
「吞噬了你，本座或許能直接衝破這道禁制。」
「屆時……」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期待。
「此界，將徹底屬於我族。」
葉楠看著他。
沉默良久。
然後。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里，沒有恐懼，沒有緊張。
只有一種……冰冷的笑意。
「想吞噬我？」
他輕聲反問。
「那就……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