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深處。
葉楠盤膝而坐，周身灰白色光芒與灰黑色光芒交織，不斷碰撞、湮滅、再重生。
百年對峙，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狀態。
那彼岸存在的力量，成了他修行的……磨刀石。
每一次交鋒，都是一次淬鍊。
每一次吞噬與反吞噬，都是一次感悟。
他的實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雖然距離突破那層壁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比起百年前，已經強了不止一籌。
「有意思……」
葉楠睜開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股力量，越來越容易掌控了。」
對面，那道模糊的身影，臉色鐵青。
百年來，他眼睜睜看著這個下界螻蟻，利用自己的力量不斷變強。
而他卻無可奈何。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咬牙切齒。
葉楠沒有回答。
只是微微轉頭，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望向帝關方向。
「開始了……」
他輕聲自語。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讓我看看，你們能走到哪一步。」
……
帝關前。
青銅巨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
一股蒼涼而神聖的氣息，從門後湧出。
那氣息，蘊含著帝道的終極奧秘。
蘊含著成帝的契機。
「門開了！！！」
有人驚呼！
瞬間——
上百道身影，同時動了！
他們化作上百道流光，向著那道縫隙，瘋狂衝去！
帝位之爭，開始了！
「滾開！！！」
一尊古族天驕暴喝，一拳轟向身旁的人族天驕！
那人族天驕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反手一劍斬出！
劍光如練，斬斷虛空！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與此同時，各處都在爆發戰鬥！
神無雙渾身神光綻放，一掌拍飛一尊魔族天驕！
魔魅血光閃爍，與一尊羽族天驕纏鬥不休！
龍淵龍威浩蕩，一爪撕裂虛空，逼退數位對手！
混戰，全面爆發！
……
遠處。
葉凡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場混戰。
他沒有動。
只是看著。
「聖體，不可成帝……」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是自古以來的鐵律。
是聖體一脈無法掙脫的枷鎖。
歷代聖體，無論多麼驚艷，多麼強大，都倒在了成帝的路上。
最終，只能以准帝之身，血戰至尊，守護眾生。
他，也會如此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即便不能成帝，他也要戰。
為了聖體一脈的榮耀。
為了那些血灑長空的前輩。
為了……那道在虛無深處默默關注他的灰袍身影。
「聖體，不可成帝……」
葉凡重複著這句話。
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苦澀，沒有不甘。
只有一種……釋然。
「那又如何？」
「不能成帝，就不戰了嗎？」
他一步踏出。
金色氣血，沖天而起！
聖體威壓，橫掃八方！
「葉凡動了！！！」
有人驚呼！
「聖體要參戰了！！！」
「可他不能成帝啊！！！」
「他參戰幹什麼？！」
葉凡沒有理會那些驚呼。
他只是一拳轟出！
天帝拳！
拳出，一道金色拳芒，貫穿虛空！
擋在他前方的三尊天驕，同時倒飛出去！
口噴鮮血！
「讓開。」
葉凡淡淡道。
繼續向前。
……
另一邊。
劍一手握長劍，立於混戰中央。
周身劍氣繚繞，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劍。
鋒芒畢露。
卻又含而不發。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那是……葉天帝的弟子！」
「混沌劍體！劍一！」
「聽說他是後來居上，短短百年從大聖衝到准帝巔峰！」
「殺伐第一體質，果然名不虛傳！」
議論聲四起。
但沒有人敢輕易上前。
因為那些上前的，都已經倒下了。
劍一周圍，躺著七八具屍體。
這些，都是古族以及來自某些禁區的天驕。
每一具，都是一劍斃命。
快。
准。
狠。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群廢物。」
劍一輕聲說。
然後，他動了。
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一尊魔族天驕身後。
劍光一閃。
那魔族天驕，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身首異處。
形神俱滅。
「第一個。」
劍一輕聲數著。
繼續向前。
……
混戰，越來越激烈。
不斷有人倒下。
不斷有人重傷退出。
能站著的，越來越少。
從上百，到五十。
從五十，到三十。
從三十，到二十。
每一個能站到最後的，都是同代中的佼佼者。
都是歷經無數生死搏殺的強者。
葉凡一路橫掃，天帝拳下，無人能擋。
他周身金色氣血燃燒，如同一尊戰神。
雖然不能成帝，但他的戰力，絲毫不遜於任何人。
劍一一劍一劍，斬出一條血路。
他的劍，快如閃電，狠如毒蛇。
每一劍，都有一尊天驕倒下。
殺伐第一體質，名不虛傳。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向著帝關深處推進。
身後，是滿地屍骸。
是遍灑的鮮血。
是無數天驕的……不甘與絕望。
……
宇宙各處。
無數目光，關注著這場帝位之爭。
紫微星域，永恆星域，阿彌陀古星域……
無數修士，屏息凝神，死死盯著觀天鏡中的畫面。
「葉凡……太強了！」
「聖體不能成帝，可他這戰力，比准帝巔峰強了不止一倍！」
「若他能成帝，該是何等恐怖？！」
「劍一也很強！一劍一個，殺伐果斷！」
「葉天帝的弟子，果然非同凡響！」
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震撼，有敬畏，有期待。
也有惋惜。
惋惜葉凡，不能成帝。
……
太初古礦。
石棺中，那些至尊，同樣在關注。
「聖體……居然強到這個地步……」
一尊至尊喃喃。
「若他能成帝，必是我等大敵。」
「可惜……」
另一尊至尊冷笑。
「聖體，永遠不能成帝。」
「這是宿命。」
「是枷鎖。」
「他再強，也只能止步准帝。」
「最終，和那些歷代聖體一樣……」
「血灑長空，守護眾生。」
「然後，默默死去。」
笑聲，在古礦中迴蕩。
……
虛無深處。
葉楠收回目光。
嘴角，依舊掛著那絲淡淡的笑意。
「聖體不能成帝？」
他輕聲自語。
「誰定的規矩？」
他望向那道憤怒的身影。
望向那道禁制。
望向更深處。
「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
「倒是想看看，那所謂的規矩……」
「能不能擋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