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居中的仙王盯著葉楠,豎瞳中閃過一絲冷意。
百年前這個人隔著禁制被他一道虛影嚇退,如今站在他面前,氣息比當年強了不少,但也就那樣。
三個仙王齊至,十二個准仙王壓陣,這樣的陣容,足以碾碎這片天地任何存在。
這個人見了他們,應該恐懼,應該顫抖,應該跪地求饒。
「你倒是淡定。」
那仙王開口,聲音從那張沒有嘴的臉上傳出,帶著一絲譏諷。
「見了我們三個,還能站得這麼穩。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該說你不知死活?」
他身側那女子嘴角掛著笑意,豎瞳中滿是玩味。
那老者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打量著葉楠,像在打量一件待估的貨物。
城牆上的眾人看著葉楠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個仙王,十二個准仙王,這樣的力量,他們連站都站不穩,葉楠一個人怎麼擋?
葉楠沒有回答那仙王的話。
他的目光越過那三個仙王,落在他們身後那十二個准仙王身上。
那些准仙王站在百丈開外,灰白色的眼眸盯著城池,盯著城牆上那些瑟瑟發抖的修士,像一群等待進食的禿鷲。
他的手掌微微收緊。
下一刻,葉楠動了。
他的身影從石階上消失,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那三個仙王同時變色。
那居中的仙王抬手想要攔截,手掌拍向葉楠消失的方向,卻只拍中一團空氣。
那女子豎瞳驟縮,灰白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在四周布下一道屏障。
那老者拐杖頓地,一道灰白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他們三人籠罩其中。
但他們護不住身後那些人。
葉楠出現在那十二個准仙王面前。
他的速度快到那些准仙王只來得及瞪大眼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那片籠罩城池的混沌領域在他身周瘋狂擴張,將那十二個准仙王全部籠罩其中。
灰濛濛的光芒像潮水般湧出,將那些准仙王淹沒。
那十二個准仙王感覺自己的身體凝固了。
時間在他們身上停止,空間在他們周圍塌陷,那灰濛濛的光芒滲入他們的皮膚,滲入他們的經脈,滲入他們的本源。
有人張嘴想喊,聲音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有人抬手想擋,手臂抬到一半就僵在半空。
有人轉身想逃,腳剛離地就被定在原地。
葉楠站在他們中間,雙手抬起,十指張開。
混沌領域在他掌心凝聚,化作十二道灰濛濛的光柱,同時貫穿那十二個准仙王的身體。
那些准仙王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碎裂,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破。
灰白色的光點從他們體內湧出,飄散在空氣中,像無數隻螢火蟲在夜空中飛舞。
碎裂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頭顱,從頭顱蔓延到指尖。
他們的身體在光點中一點點消失,像冰雪在陽光下融化。
呼吸之間,十二個准仙王,全部消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只有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灰白色光點,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城牆上一片死寂。
帝尊瞪大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
冥尊握著木杖的手僵在半空,忘了放下。
女帝握劍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震驚。
那些守衛,那些修士,那些活了數千年的老至尊,全都愣在原地。
那三個仙王臉色鐵青。
那居中的仙王豎瞳中滿是怒火,那女子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那老者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十二個准仙王在眼前被斬殺,連救都來不及救。
這是他們的手下,是他們帶過來的力量,是他們在無數紀元里積攢的家底。
現在全沒了,被一個人,在呼吸之間,全滅了。
那居中的仙王盯著葉楠,灰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扭曲。
他的聲音從那張沒有嘴的臉上傳出,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你敢當著本座的面,殺本座的人?」
葉楠轉過身,面對那三個仙王。
混沌領域在他身周流轉,那些飄散的灰白色光點落在他身上,被他體內的世界吞噬。
他的眼神很平靜,像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人?」
葉楠平靜說道。
「現在不是了,已經成死人了。」
那仙王盯著葉楠,豎瞳中怒火燃燒。
他活了無數紀元,從未被人這樣羞辱過。
三個仙王齊至,十二個准仙王壓陣,這樣的陣容,本該是碾壓。
結果對方當著他的面,把他的手下全殺了。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那女子上前一步,灰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細長的骨劍。
她的豎瞳盯著葉楠,像蛇盯著獵物。
「你找死。」
那老者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
他的氣息在攀升,那佝僂的身軀在一點點挺直,那滿臉的皺紋在一點點舒展。
他看起來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紀,老到像隨時會斷氣。
但他動殺意的時候,那股氣息比那居中的仙王還要強。
三個仙王的氣息同時壓向葉楠,像三片星海同時墜落。
城牆上的眾人剛剛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帝尊握緊拳頭,冥尊拄著木杖的手在發抖,女帝舉劍指向那三個仙王,劍尖在顫抖。
他們想幫忙,但那股威壓太重了,重到他們連邁步都做不到。
葉楠站在那三個仙王面前,混沌領域在他身周流轉,將那三股威壓擋在身外。
他的目光從那個居中的仙王身上移到那女子身上,從那女子身上移到那老者身上。
他的手掌微微收緊。
還不夠。
斬殺十二個准仙王,系統給的獎勵,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