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攤上，堆放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西瓜，
有兩個半切開，放在三輪車上，
一把水果刀插在紅彤彤瓜瓤上，
老頭兒低著頭，抽著旱菸，不時用草秸搓一下涼鞋內的腳趾，眼圈裊裊，
剛靠近，就一股刺鼻的味道。
秦天聞著這股刺鼻氣味，鼻子猛然抽了一下，
嗯？
這味道怎麼不太對。
不像是單純旱菸的味道。
還有一股……
對，
煙土的味道。
不對！
還有其他味道。
他看了一眼車上的幾個大西瓜。
還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泡發的味道，從車上傳來。
這瓜也有問題。
秦天壓下激動的心，他先是咳嗽了一聲，吸引正在抽旱菸的林老頭，
林老頭抬眼瞅了他一眼。
「大爺，這瓜保熟嗎？」秦天上前，指著地上一顆不大的西瓜，約莫5斤左右，朝著林老頭問道。
「劉華強？」林老頭將煙鍋里的菸灰倒出來，沒有回答秦天，而是反問。
「大爺，你開玩笑了。家裡人正好想要買個西瓜吃，我這路過此地，順路帶一個瓜。」
「我看你這邊的西瓜大小正合適。」秦天眼中閃過一抹冷光，表情微動。
讓自己臉上的疤痕仿佛活過來。
他即使壓著脾氣說這樣的話，也讓人有種膽怵。
林老頭看了秦天一眼，尤其是他眼神中的狠意，沒敢再多說話，反是指著那個秦天選好的瓜，
「要這個是吧？保熟的！」
「稱稱吧！」秦天點點頭。
嘩啦，
西瓜上了老式落地秤。
林老頭撥弄著秤砣，只不過是五斤左右的西瓜，這一撥弄後，竟然有了十斤。
「大爺，五斤的瓜怎麼都十斤了？」
秦天看到這樣子，一邊裝作疑惑地質問，一邊做了一個手勢，給遠處的坦克700.
「呃！什麼意思？我家的秤保準的！」
林老頭猛地抬起頭，指著地上的秤，不忿地喊著，
「叮鈴鈴。」
就在這時，秦天的手機響起。
「我先接個電話。」
秦天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示意給林老頭。
哼！
「快點，別耽誤我做生意。」林老頭瞥了一眼秦天，朝著秦天的背影喊道。
秦天看了一眼四周，像是尋找什麼安全接電話的位置，
他一眼就看見了林老頭的三輪車後面，
走了過去，
在這個位置，他只要控制好音量，完全可以達到他說話的聲音，只能讓林老頭聽到，其他任何人聽不到。
「喂！」
在秦天選好位置接通電話的瞬間，
林老頭瞅了一下車後秦天的背影，嘴角帶出一抹冷笑，眼疾手快地將地上那個小西瓜給換了。
搬來一個約莫十斤左右的大西瓜，放在了秤上，只要秦天回來，他就會重新稱重。
還自己稍微撥弄了一下秤砣，直接飆升到20斤左右的重量。
「看到了嗎？老頭開始玩套路了？！至少加了幾十斤！」
「這小伙子打完電話得老慘了。」周圍的瓜農將林老頭的操作看在眼中，紛紛搖頭，等著接著看好戲。
「有本事你們也來，沒本事別吆喝！」林老頭朝著那些瓜農晃了晃手中煙杆，鄙夷一眼後，咧嘴嘿嘿笑，
忽然，
他聽到了後面秦天的電話聊天，趕緊側耳傾聽。
秦天：「打電話幹什麼？」
「叫你襪子別亂扔，你就亂扔，你自己說說都扔過哪些地方？」電話里，思思裝作秦天的老婆，演技上佳的直接開噴。
在一旁的蝦餃將鏡頭對準秦天，卻靠近思思手邊電話，儘量讓網友能聽到秦天的回話。
【這是要幹啥？】
【不是要給老頭兒上一課嗎？怎麼打起電話了？到底準備了什麼台詞？】
網友對秦天接下來的表現好奇無比。
只見，
秦天也早已準備開始飆演技，
他低著頭，嘴唇抽搐著。
露出一副要刀人的表情。
「地板，沙發，茶几，廁所，到處都有！」
半天后，秦天悶聲說了幾句。
唰，
原本正嘿嘿笑、抽菸的林老頭，猛地抬頭，
臉上笑容消失。
閃過了一絲驚訝，也有一種疑惑。
尤其是配合此時秦天的表情，更是讓他這種疑惑深重。
「懶得說你，叫你洗床單枕頭套，洗了沒？」
思思趕緊對上接下來的台詞。
「我都洗過了！」秦天不假思索地回答。
此時，他背著林老頭，眼睛看著鎮子街邊的一家刀具店，
呃！
林老頭眼睛都直了。
他手裡的煙杆哆嗦起來。
「你睡過的地方那麼黃，你確定洗乾淨了？」思思再次喊著，
秦天沉默了片刻，嘴唇蠕動，仿佛是陰狠的殺手，幽幽開口，
「我用漂白粉處理過了。保證一點痕跡都沒有。」
唰。
林老頭眼眶子快要撐開了，
騰
他手中煙杆垂落下去，
好在煙杆後面有根繩子拴在他腰上，以至於沒徹底掉在地上。
「那為什麼不掛出去曬，是不是又打遊戲打忘了？」
思思仍舊不饒人的厲聲喝著。
「我才打了半小時而已，回去就把他掛起來。」
秦天顯得很生氣地稍微大了一點聲音。
呃！
林老頭猛地咽了一口口水，整個人都不好了，身子往後傾，希望能距離秦天稍微遠點，保持安全。
「行。你買把剪刀回來，我撿一下東西，現在外賣打的都是死結。」到這個時候，思思才稍微放緩語氣。
「是膠帶封住了吧？沒留活口吧？」
秦天嘗試幫著思思回答怎麼打開死結。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天猛地轉過身子，看到林老頭正怔怔地對著他，
他連忙裝作小心翼翼地朝著林老頭招呼了一下手勢，面露微笑，往後撤了幾步，仿佛防止林老頭聽到一樣。
這個微笑是惡魔的微笑。
林老頭也不敢動彈，兩道冷汗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沒有，估計是圖省力，直接打的死結！」
「那你用刀割開，掏出來不就行了？」
「喂！」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讓你買你就買！」
思思氣的再次拔高嗓音。
「行行行，我買把最好最鋒利的回來！」
秦天再次看向那個刀具店。
林老頭覺得自己的腿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仿佛覺得秦天不是看刀具店，而是看他，準備做人。
「行！順便買點菜回來。」
思思又叮囑道。
「冰箱都塞不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