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被未來婆婆這麼直白地提出來，還是讓她羞得不行。
王曜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羞成鴕鳥狀的周嫣然，又看了看一臉「快答應、快答應」表情的母親，以及旁邊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明顯寫著「你媽說得對」的父親，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媽……」 王曜試圖講道理，「我才二十歲，按照正常情況，現在也就是剛上大學的年紀。
而且，按照咱們國家的《婚姻法》，男性結婚年齡是二十二周歲，我這還差著兩年呢……」 他試圖用「法定年齡」這個「凡人」的規矩來抵擋一下。
畢竟，在家人面前，他更願意做一個普通的兒子、未婚夫，而非高高在上的「聖人」。
李秀英被王曜這麼一「堵」，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有點卡殼。是啊，兒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二十歲，放以前確實還小。法定年齡二十二……這……
「你小子說什麼混帳話？！」 一旁的王建國看不下去了，虎目一瞪，聲音洪亮，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你現在是什麼人？人道聖人！
天下修士共尊，人族氣運所系！你還惦記著那什麼《婚姻法》？
那玩意兒是管凡人的，能管到你聖人頭上？
別說你爸我現在打不過你，但這件事，就得我和你媽說了算！
你結婚，現在這天下，誰敢說個『不』字？哪個衙門敢不開證明？」
王建國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李秀英也喊醒了。
對啊！我剛才想什麼呢！被慣性思維帶溝里去了！
自家兒子現在是聖人！聖人結婚，還需要看凡俗法律？那不是開玩笑嘛！
「就是就是！」 李秀英瞬間底氣十足，腰杆都挺直了，嗔怪地拍了王曜胳膊一下，「你這孩子，跟你媽還玩心眼子？拿法律說事？
你爸說得對，你現在是聖人，你的婚事，那是天下大事！得早點定下來，也讓嫣然早點有個正式的名分，安心！」
她轉向周嫣然，語氣更加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商量」口吻：「嫣然，你看，你和曜兒也都成年了，雖說現在修煉了，壽命長了，但這婚事總歸要辦的，對不對？
早辦晚辦都是辦，趁著現在局勢穩定，咱們王家、周家也都有精力，不如早點把喜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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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了了我和你爸媽，還有你爺爺他們的一樁心愿，讓你風風光光地進我們王家的門，好不好？」
周嫣然被點名，臉更紅了，頭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她心如鹿撞，既羞又喜，還有一絲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婆婆把話說到這份上，她還能說什麼？而且……她內心深處，何嘗不期待著那一天？
「我……我……」 周嫣然聲如蚊蚋，手指絞在一起，半晌，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聲音稍微大了點，卻依舊帶著羞意：「全憑婆婆做主。」
這一聲「婆婆」，這一句「全憑做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讓李秀英和王建國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王建國更是滿意地捋了捋下巴，覺得自家兒媳真是又乖巧又懂事。
「好！好！嫣然真是個好孩子！」 李秀英一拍大腿，事情就這麼定了！
她雷厲風行地說道：「那這樣，嫣然，你看是你聯繫一下你父母，問問他們的意思？
是請他們方便的時候，來咱們王家村一趟，咱們兩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還是說，我們準備一下，親自去燕京拜訪他們？
你放心，無論怎樣，禮數咱們一定周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周嫣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這件事既然已經提上日程，那她作為當事人，也需要拿出態度。
她抬起頭，雖然臉上紅暈未退，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澈與鎮定。
「婆婆，爸，」 她先是對李秀英和王建國乖巧地稱呼了一聲，然後看向王曜，眼神中帶著詢問和一絲依賴，「我……我這就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問問他們的意思。
我爺爺和大伯那邊，可能也需要知會一聲。」
「對對對，應該的，應該的！」 李秀英連連點頭，「你爺爺那邊，我讓王曜爺爺親自去說，他們老哥倆熟。
你大伯是部級領導，公務繁忙，但也得知會到，看看他方不方便。一切都以你們家的方便為準。」
周嫣然點點頭，拿出手機，走到院子的另一邊，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一個溫柔中帶著幹練的女聲傳來：「喂，嫣然？這個時間打電話，是想媽媽了？還是在王家村住得習慣？」
正是周嫣然的母親，趙素梅。
她原本是燕京某大學的藝術系教授，氣質溫婉，但處事很有主見。
周家雖是豪門，但家風相對開明，趙素梅對女兒與王家的婚約，起初是有些顧慮的，但後來隨著王曜展現出非凡之處，尤其是知道王曜竟認識龍老後，那點顧慮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驚嘆與對女兒未來隱隱的擔憂。
「媽……」 周嫣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羞澀，「我……我挺好的。那個，有件事，想跟您和爸爸商量一下。」
「哦？什麼事？你說。」 趙素梅聽出女兒語氣不太對，關心地問道。
周嫣然咬了咬下唇，組織了一下語言，小聲將李秀英提及婚事、以及王家這邊的態度簡單說了一下。
儘管她說得含蓄，但趙素梅是什麼人？瞬間就明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趙素梅略帶驚喜和一絲如釋重負的聲音：「這是好事啊，嫣然！王家……不，是你婆婆那邊主動提出來，那是看重你，也是把你真正當成一家人了。
你爸前幾天還在念叨，說你現在跟著王曜，雖然身份尊貴了，但這名分上……咳，總之這是大好事！」
趙素梅顯然也很高興，但隨即又有些遲疑：「不過……王家現在畢竟非同一般，王曜更是……那位。
這婚事怎麼辦，恐怕不是我們兩家簡單吃個飯就能定的吧？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規矩？」
「婆婆說，一切以我們家的方便為準，禮數一定周全。」 周嫣然連忙道，「婆婆的意思是，看您和爸爸，是方便來江北一趟，還是他們去燕京拜訪。
爺爺和大伯那邊，王家爺爺（王宗敬）會親自聯繫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