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諸聖、以及感知敏銳的頂尖大能,都能隱約察覺到,此刻的王曜,與閉關前已截然不同。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個行走的、活著的「道」的源頭,令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想去靠近、去聆聽、去感悟。
「傳我法旨,」王曜的聲音平靜地傳遍聖城,傳遍洪荒,「於萬道閣核心,立『薪火殿』。
吾將於殿中,留大道薪火一縷,凡洪荒生靈,皆可前往觀悟。
望我洪荒,道火不熄,文明永昌。」
「另,召諸聖、天庭、地府、萬族首領,共商……星海大計。」
法旨傳出,洪荒震動。
大道薪火,聖人親傳,人人可往?
這是何等胸襟,何等氣魄!
無數修士、生靈,無論修為高低,出身貴賤,盡皆心潮澎湃,對那「薪火殿」充滿了無限的嚮往與感激。
而高層們,則從王曜的話語中,聽出了更深的意味。星海大計?
聖人這是要……將目光正式投向那無垠的、充滿未知也充滿危險的星辰大海了!
洪荒的道火,在涅槃之後,將不再僅僅照亮自身,更要化為燎原之星火,燃向那被黑暗與謎團籠罩的深空!
薪火殿的建立,如同在沸騰的洪荒大地上,又投入了一塊熾熱的烙鐵。
大道薪火,聖人親傳,不設門檻!這八個字,如同驚雷,震動了每一個修行者的心。
一時間,通往聖城的傳送陣光芒晝夜不息,天空中人影、遁光、法寶絡繹不絕。
萬道閣所在的山脈,從山腳到山巔,密密麻麻,全是慕名而來的求道者。
那縷被王曜置於薪火殿最深處、由自身道樹本源道韻與文明智慧之火凝聚的「大道薪火」。
並非具體的功法神通,而是一種純粹的、關於「道」的「啟迪」與「傳承」。
它無形無質,卻又無所不在,映照在每個觀悟者的心靈深處。
根據其資質、心性、道途,展現出不同的玄妙景象。
或如開天闢地,或如萬物生發,或如文明興衰,或如星河運轉……
直指道之本源,啟發生靈智慧。
無數卡在瓶頸的修士豁然開朗,無數困於迷途的修行者找到方向。
無數天資卓絕之輩更是藉此觸類旁通,創出屬於自己的功法、神通、理念。
洪荒整體的修行水平、文明底蘊,乃至對「道」的認知,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水漲船高。
人道氣運前所未有的凝聚、升騰,與天道、地道交織共鳴。
而在薪火殿引發的熱潮背後,一場更為隱秘、層級更高的會議,正在萬道閣最頂層的「星河殿」中進行。
殿內並無金碧輝煌,只有一片緩緩旋轉的、由最純淨星光與道韻凝聚的銀河星圖。
星圖之上,洪荒所在的太陽系光芒最盛。
周圍大片被諾瑪腐化的暗紅區域已被清理出不少空白。
但更遙遠的、未被探索的深空,依舊被迷霧籠罩。
點綴著或明或暗、代表著不同未知存在的各色光點。
王曜端坐主位,氣息淵深如海。
下方,老子、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昊天、平心。
以及龍鳳麒麟等族的最古老始祖、人族三皇、鎮元子、冥河等洪荒頂尖大能齊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星圖之上,神色凝重。
「腐化星巢一戰,我洪荒已向星河展現了獠牙,也必然引來了諸多目光。」
王曜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觀察者的窺探,便是一例。
然,坐等並非良策。
諾瑪之患未除,深空迷霧重重,更有高維存在虎視眈眈。
我等當主動出擊,探明星河,結交可交之友,弄清潛在之敵,尋覓破局之機。」
「王曜道友所言甚是。」老子頷首,「然星河浩瀚,危機四伏。
除諾瑪外,上古遺蹟、失落文明、星空巨獸、乃至其他星域之強大文明,皆不可不察。
盲目探索,恐有不測之禍。」
「故需謀定而後動。」元始天尊肅然道,「當遣精銳,循上古星路,或藉助銀心守護者提供之航道,先行探明各方情形,再定行止。」
「何須如此麻煩!」通天教主劍眉一揚,「依我之見,兵分多路,以戰養戰!
遇諾瑪,則剿之!
遇友善文明,則交之!
遇敵意者,則破之!
在血與火中,打出我洪荒之名號!」
女媧娘娘微微蹙眉:「通天師兄,殺伐過重,恐非善道。
當以溝通交流為先,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啟戰端。
須知星河之中,未必皆是諾瑪那般瘋狂無序之敵。」
接引、准提亦是點頭贊同,主張以交流、交易、交換知識為主,傳播理念,結下善緣。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最終,在王曜的統籌下,定下了大致方略:
一、建立「星海司」,專職負責星河探索、對外交流、情報收集等事宜。
由諸聖門人、天庭仙神、地府陰司、萬族精銳共同抽調人手組成。
由玉鼎真人、多寶道人、楊戩、太白金星、孔宣等共同負責。
二、以銀心為樞紐,主動接觸已知的友好或中立勢力。
首要目標,便是守墓人提及的、同樣在抵抗諾瑪的「光裔文明」以及「矽基文明聯合體」。
嘗試建立初步聯繫,交換關於諾瑪、關於上古、關於星河各方勢力的情報,探討合作可能。
三、派遣探索艦隊,循著上古星路與遺蹟線索,向銀河邊緣、懸臂末端、以及那些被標記為「危險」或「未知」的星域進發。
不求占領,只求探明情況,繪製星圖,尋找可能存在的上古傳承、稀有資源、或特殊宇宙現象。
四、加強「薪火殿」與「萬道閣」建設,持續推動洪荒內部的知識爆炸與技術革命。
同時,設立「星河異物研究所」分部,專門研究從星河中帶回的各種樣本、技術、知識,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融入洪荒體系。
五、保持對諾瑪的高壓清剿態勢,但戰術上更加靈活,不以占領為目的,而以消滅有生力量、獲取情報、實戰練兵為主。
同時,嘗試尋找諾瑪的「母巢」或真正源頭所在。
就在方略初定,眾人準備分頭行動之際。
玉牒的聲音忽然在王曜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宿主,探測到超空間航道異常波動,坐標位於太陽系外圍柯伊伯帶附近。
波動特徵……與已知的任何洪荒、諾瑪、或銀心守護者提供的幾種星際文明躍遷信號均不相同。
是未知信號。而且,波動正在穩定,似乎……是沖我們來的。」
王曜眼中精光一閃,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心念微動,星河殿內的星圖瞬間放大,聚焦到太陽系外圍。
只見在代表柯伊伯帶的稀疏小行星帶附近,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個並非星門、而更像是某種「空間褶皺」被強行撫平的入口,正在緩緩形成。
「有客自遠方來。」王曜緩緩開口,聲音傳遍大殿,「而且,是位不請自來的……陌生客人。」
諸聖與大能們神色一凜,神念瞬間掃向那片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