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樹轟鳴,道韻瀰漫。
王曜的氣息再次攀升,雖然力量總量增長不多,但其「質」與「掌控力」,以及對大道本質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感覺自身仿佛與宇宙的底層代碼更加親近,心念一動,便能引動更加宏大、更加本質的法則之力。
若是再與腐化星巢的主巢意志對戰,或許無需那般費力,便能以更精妙、更省力的方式,將其從根源上「解構」、「否定」。
然而,就在道紋凝聚停止在兩千五百條這個關口時,王曜和玉牒,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阻滯感」。
並非無法繼續領悟,而是仿佛前方缺少了某種關鍵的、核心的「引子」或者「拼圖」,使得剩下的五百條大道,如同霧裡看花,水中望月。
明明知道它們存在,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其輪廓,卻始終無法真正觸及、無法真正凝聚成形。
「停下來了……」 王曜心神沉入道樹,感受著那種飽滿卻又帶著一絲缺憾的狀態。
兩千五百條大道,幾乎涵蓋了他目前所能接觸、所能理解的一切領域。
從物質到能量,從時間到空間,從生命到靈魂,從秩序到混亂,從創造到終結,從信息到邏輯……堪稱包羅萬象。
但距離傳說中的「三千大道」圓滿,依舊差了整整五百條。
「這缺失的五百條……」 王曜若有所思。
「宿主,」 玉牒光華流轉,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它作為與王曜道樹深度綁定的至寶,同樣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阻滯,「並非你積累不足,也非悟性不夠。
而是這最後五百條大道,所涉及的核心規則、根本奧義,很可能……
不在本宇宙已知的法則體系之內,或者,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刻意隱藏、封鎖、甚至……篡改、剝離了。」
「不在本宇宙?或……被封鎖?」 王曜眼神一凝。
「不錯。」 玉牒快速分析道。
「根據現有兩千五百條大道道紋的構成,以及邏輯序列信息庫中關於宇宙底層常數、物理法則的終極描述。
結合我們從諾瑪、從守墓人、從邏輯序列那裡得到的、關於『觀察者』、『高維協議』、『上古湮滅』的隻言片語。
本玉牒進行了一萬億兆次模擬推演,得出一個高概率結論——」
「本宇宙的『大道』,或者說底層運行規則,並非自然、完整、原初的狀態。
它存在『缺失』,存在『補丁』,存在被『修剪』和『規範』的痕跡。
而那缺失的、被掩蓋的、甚至可能被『禁止』的五百條大道,所涉及的。
很可能是關於宇宙的起源與終極真相、高維的干涉與協議本質、上古紀元的湮滅之謎、以及……
超越當前宇宙框架的、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或『禁忌』。」
「邏輯序列的知識體系,雖然精妙深刻,觸及了本宇宙常規框架下的幾乎所有底層規律。
但也恰恰證明了,它們也未能突破這個『框架』。
它們的技術,它們的邏輯,依舊在這個被『規範』過的宇宙法則內運行。
所以,你從它們那裡,只能領悟到框架內的兩千五百條大道。」
「而剩下的五百條,」 玉牒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或許,只有從那些可能同樣觸及了『禁忌』、或者本身就是『禁忌』一部分的存在手中,才能獲得。
比如,觀察者本身,比如那些崇拜虛空、疑似知曉上古禁忌的『虛空教團』。
比如那些守護失落文明遺蹟、態度不明的存在,甚至……
諾瑪那混亂扭曲的本質深處,是否也隱藏著被『禁止』的、關於宇宙另一面的、瘋狂的真實?」
「你的意思是,」 王曜緩緩道,眼中神光湛然,「這最後五百條大道,是『被隱藏的真相』,是『被禁止的知識』。
是突破當前宇宙『牢籠』的關鍵?誰能掌握它們,誰就可能觸及這個宇宙最深的秘密,甚至……撼動那所謂的『高維協議』?」
「可能性超過87%。」 玉牒肯定道,「宿主,你的道途,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坦。
萬道歸流,囊括一切,這是逆天而行,也是逆那可能存在的『高維』之意。
如今,三千大道已悟兩千五,最後五百,卻如天塹。
這或許,就是那『觀察者』或者說它們背後的存在,為這個宇宙設定的……『上限』?
或者,是一個『考驗』?一個『篩選』?」
王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與睥睨。
「上限?考驗?篩選?」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凌霄寶殿的穹頂,投向了那無盡深空,投向了那可能存在的高維所在。
「我之道,便是要囊括萬道,追溯本源,得大自在,大逍遙。
區區五百條被隱藏、被禁止的大道,又豈能阻我?」
「它們藏在敵人手裡,藏在禁忌之地,藏在湮滅的歷史中……那便,奪過來,找出來,挖出來!」
「觀察者想要觀察,想要測試,想要維持它們的『協議』與『秩序』?
那便讓它們好好看看,我這顆『變量』,是如何一步步,打破它們設定的框架。
將那被隱藏的五百大道,一一尋回,最終……三千圓滿,道成唯一!」
「玉牒,加速解析邏輯序列信息庫,尤其是其中關於『異常現象』、『無法解釋的宇宙常數波動』、『邏輯悖論區域』、以及它們與『同化者』、『虛空教團』、『失落文明』接觸時,記錄到的、無法用現有邏輯模型解釋的數據!」
「是,宿主!」 玉牒光華大盛,算力全開。
「傳令星海司,探索計劃增加最高優先級目標:搜尋一切與『上古湮滅』、『禁忌知識』、『宇宙異常』、『高維現象』相關的線索、遺蹟、或知情者!
目標可以模糊,但方向必須明確——尋找那『缺失的拼圖』!」
「諾瑪的清剿、與邏輯序列的合作、對星河各方的接觸,一切照舊。
但最終的目標,已經清晰。」
「集齊三千大道,揭開宇宙被隱藏的真相,看一看那高維的風景,問一問那幕後之手……憑什麼,劃定這天地牢籠!」
王曜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無可動搖的意志,迴蕩在靜室之中,仿佛驚雷,在平靜的湖面下炸響。
兩千五百條大道道紋在體內流轉生輝,道樹搖曳,那未圓滿的缺憾,此刻卻化作了最強大的動力。
道缺五百,敵手藏之。
那便,戰星河,闖絕地,會諸強,叩天門!
就在洪荒上下如火如荼地消化著與邏輯序列結盟帶來的信息紅利。
星海司的探索艦隊如蛛網般向星河深處延伸,試圖尋找那「缺失的五百大道」的蛛絲馬跡時。
一則從遙遠星域傳來的、帶著詭異與不祥氣息的情報,打破了表面的平靜,如一滴冰冷的墨汁,滴入了沸騰的油鍋。
情報並非來自星海司的前沿探索艦隊,也非來自邏輯序列的定期情報更新,而是來自一支意外誤入某個偏僻、危險星域的洪荒商貿船隊。
這支船隊,原本是打算循著邏輯序列星圖上標記的一條相對安全的古老商路。
前往一個名為「晶塵星域」的中立貿易區,用洪荒的特產靈礦、丹藥、符籙,換取一些星河中的稀有材料和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