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功？
開蒙老師？
還說什麼不要驚擾先人？
縱然沙瑞金不知道司昌和周毅說的人是誰，但從他們那諱莫如深的表情來看，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尤其結合他們堅持要冬泳的舉動，一個紅到發光的名字就呼之欲出了……
當沙瑞金意識周毅游泳開蒙老師是誰的時候，他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至此，沙瑞金看著周毅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畏了，簡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著的傳奇。
這一刻，周毅在沙瑞金和祁同偉心中的形象，再次被拔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維度。
在沙瑞金他們的眼裡，周毅身上那件再普通不過的夾克……此刻也都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這種神仙局，哪裡輪得到他沙瑞金這個凡人來指手畫腳？
想到這裡，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再也不敢提反對意見了。
「既然周老和司老都有此雅興，那……那我們漢東肯定會就做好保障工作！」
「瑞金同志，這就對了嘛！」司昌滿意地點了點頭，「趕緊讓人去準備，我和周老弟先去換衣服熱身！」
說完，司昌又把手搭在了周毅的肩膀上，兩人意氣風發地朝著江邊的更衣帳篷走去。
「老弟啊，待會兒下水，我們可得好好地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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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我雖然年紀稍長你幾歲，但這身板子可還硬朗著呢！當年在太湖，我可是一口氣遊了三千米……」
兩人的笑聲隨著江風飄得很遠，留下沙瑞金和祁同偉他們站在原地，在寒風中凌亂。
祁同偉看著那個背影，眼裡的狂熱簡直要溢出來了。
『勝天半子……勝天半子……』
祁同偉在心裡喃喃自語，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這次賭對了！周老……這就是我祁同偉這輩子最大的貴人！』
相較於祁同偉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沙瑞金則是被周毅和司昌的決定給嚇得直冒冷汗。
他們加起來都一百二十多歲了，就不能成熟一點嗎？
可甭管沙瑞金如何的勸解，他說的話都沒有任何的分量，最後只能夠乖乖進行部署工作，確保讓這場臨時的冬泳能夠得到圓滿。
漢江的風像是帶著倒刺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江面上，捲起渾濁的浪花。
在一艘經過改裝的巡邏艇護衛下，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破開刺骨的江水，在寬闊的江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白練。
遠處的臨時指揮船上，沙瑞金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手裡拿著望遠鏡，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祁同偉站在他身後半個身位的地方，也是一臉肅然。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對講機，隨時準備下達救援指令。
「這……這真是……」
沙瑞金放下望遠鏡，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司老的身子骨硬朗我是知道的，畢竟他當年也是從槍林彈雨走出來的，肯定是有些底子在身上的。可這周老……」
沙瑞金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這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一個書生，怎麼到了水裡，比我們特警隊的那些人都還要猛？」
祁同偉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江水中那個起伏的身影上。
「沙書記，您看周老的動作。」
祁同偉指著江面，聲音里透著一股由衷的佩服。
「那不是單純的猛，那是技術。每一次划水，每一次換氣……他的節奏都堪稱完美。」
「這種流線型的泳姿，這種對水流的駕馭能力……說句不怕您笑話的話，就是讓我這種練家子下去，恐怕也不一定能游得這麼輕鬆愜意。」
此刻的江水中，周毅確實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得益於系統的大師級抗寒冬泳技能，再加上過被系統強化的身體素質，讓周毅在這冰冷刺骨的江水中也能夠如魚得水。
此刻的周毅並不是在對抗水流，而是在融入水流。
每一次揮臂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在肌肉間流淌，也能夠將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而游在他身側不遠處的司昌，也同樣是意氣風發。
雖然司昌的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從前，但那股子從老輩子那裡繼承過來的精氣神卻一點沒散。
兩人一左一右，並駕齊驅，像是兩條在江中爭雄的蛟龍。
「痛快！」
司昌側頭換氣的時候，朝著周毅大吼了一聲。
「周老弟，這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那恆溫游泳池……充其量就是兒童樂園。」
周毅側過頭，護目鏡後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老哥，這才哪到哪啊？我覺得可以再往江心游游，那邊的浪更急，游起來更肆意！」
「好！聽你的！我們就去江心！」
兩人的對話順著江風飄進沙瑞金的耳朵里，讓他那顆本就懸著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去江心？？？
這兩個老頭不是在玩命，而是在玩弄他沙瑞金啊！！！
沙瑞金的心裡慌得要死，但看著那兩道越游越遠的身影……
沙瑞金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拼命給巡邏艇打手勢，讓保護的人跟緊點，再跟緊點。
……
二十分鐘後，江面上的局勢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歲月的力量終究是不可抗拒的。
每一次划水，他都要付出比之前更大的力氣來對抗江水的阻力。
反觀周毅，依舊保持著最初的那種節奏。
不急不緩，從容不迫，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就這樣，兩人的距離開始一點點拉開。
先是一個身位，然後是兩個身位，接著是五米，十米……
岸上的沙瑞金看得眉頭緊皺，心裡忍不住埋怨開了。
周毅同志……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這時候不是應該慢下來，等等老領導嗎？
或者乾脆假裝體力不支，落後半個身位，以此來襯托司昌的老當益壯嗎？
這才是一個下級陪領導遊泳該展現出來的思想覺悟啊！
可周毅倒好，完全沒有等的意思。
不僅如此，周毅反而游得興起，速度竟然又快了幾分，直接把司昌甩在了屁股後面吃浪花。
沙瑞金想著，這要是讓司昌面子上過不去，那他們這一整天的功夫不就白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