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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別去招她,離她遠點

2026-02-24 16:09:28 作者: 鳶胭

  最後這一句。

  江禾刻意說的很緩很重。

  像甩了個巴掌,狠狠羞在許念臉頰,提醒她只是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許念本就覺得喜歡黎晏聲不光彩。

  現下被她說完,眼淚差點沒繃住。

  臉頰順著脖頸紅成一片。

  江禾話說到位,繞過她身下樓。

  只留許念呆愣在原地,嘴唇抿出血。

  中午黎晏聲給她打電話,她也沒接。

  給她發消息,更沒回,氣的黎晏聲直咬牙。

  傍晚忙完,黎宴聲便把他門砸開。

  臉色自然不好。

  但許念比他更不好。

  有種死人般沉寂。

  黎晏聲是小跑著上樓的。

  呼吸抑制的喘,凝神質問。

  「為什麼不接電話。」

  許念抿唇。

  她不知道該不該講江禾來找自己的事。

  算挑撥人家夫妻關係嗎?

  她也怕黎晏聲對此無動於衷。

  

  江禾說的沒錯。

  人家夫婦一體,自己算什麼呢。

  愛慕者。

  還是見不得光的愛慕者。

  許念不說話,黎晏聲更氣了。

  他就看不得許念這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樣。

  天塌下來有他頂著,許念到底怕什麼。

  剛要拉門進去,許念牢牢把門拽緊。

  聲色有些啞。

  「黎書記,有事嗎?」

  黎晏聲眉心蹙的更狠了。

  就乖一晚,又變成這德行。

  誰招她了。

  「什麼意思。」

  許念微抿了下唇:「我不方便讓您進門。」

  黎晏聲怔愣,還以為她屋裡有人,可掃視過,都不見像有人在的樣。

  他壓了壓脾氣,問。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又這樣。」

  許念覺得喉嚨發澀,眼眶更是酸涌。

  黎晏聲托住她臉捧起。

  「身體不舒服?」

  他語氣很急:「說話。」

  許念咬住唇心。

  癟了半晌,才擠出一句:

  「您不覺得,不合適嗎?」

  黎晏聲像心口纏了團又濕又重的棉花。

  想將手垂落,可胳膊卻動不了。

  索性把人困更牢。

  「沒什麼不合適的,說,到底為什麼。」

  許念望著他眉眼間的焦慮。

  有瞬間軟意。

  「您愛人,找過我。」

  黎晏聲錯愕:「誰?江禾?」

  許念沒吭聲。

  黎晏聲問:「她找你說什麼了?」

  許念沒辦法贅述。

  她總不能把別人罵她的話再說一遍吧。

  掰開黎晏聲掌心,後退半步。

  「沒說什麼。」

  許念把鞋柜上的支票遞給他:「這個是她留的,我不需要,還給您。我不會妨礙您前程,也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她喉嚨哽咽了下:「我說過,沒想過和您在一起,我就只是喜歡,但以後不會了。」

  說完將門合緊。

  黎晏聲大概還沒從驚愣中走出,腮幫凸起著用力。

  他迅速下樓,邊走邊掏手機,給江禾撥過。

  響了幾聲,對面才接。

  黎晏聲語氣很戾:

  「在哪兒。」

  江禾報了個地址。


  黎晏聲掛斷電話,便去找江禾。

  江禾沒想過瞞黎晏聲。

  想瞞就不會做的這麼明顯了。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看看黎晏聲反應。

  她很喜歡在黎晏聲面前做些作天作地的事。

  享受黎晏聲對自己的包容。

  讓她有種被人捧在心尖的快感。

  黎晏聲趕到的很快。

  算計著本該一小時的車程,他半小時就到了。

  江禾去給他開門。

  黎晏聲繃著張臉,沒什麼表情,卻讓人感受得到怒氣四橫。

  張嘴就是一句。

  「你是不是瘋了。」

  江禾勾起眼尾,語氣也不算和善。

  「我覺得是你瘋了。」

  黎晏聲擰著眉心:「誰讓你找她的。」

  江禾瞥他一眼,有些吃味。

  他可是泰山崩於前,都不動如色的。

  轉過身,往屋裡走。

  門敞著。

  黎宴聲壓住氣,跟進去。

  江禾窩進軟糯的沙發,背後落地窗,能俯瞰整個cbd夜景。

  她這些年生意做很大。

  算得上富婆,所以才出手如此闊綽。

  黎晏聲將支票甩她桌上。

  「以後別幹這種事,我還用不著你操心。」

  江禾翻看自己新做的美甲。

  語氣已聽不出酸味,反倒有些有恃無恐。

  「你是孩子她爸,我不操心行嗎,讓你給孩子找個後媽。」

  黎晏聲臉色已經沉到底:「這跟你還有關係嗎?」

  江禾收了視線:

  「怎麼沒有,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黎晏聲閉了閉眼。

  「我是答應過你,不會再婚,所以你更沒必要去找她。」

  江禾這才緩了幾分神色,恢復嬌媚。

  「她還挺會告狀,讓你跑來興師問罪。」

  黎晏聲音量提高:「跟她沒關係!」

  他有些嗜狠。

  「江禾,離她遠點,她不在你我範圍之間。」

  江禾不喜歡他這麼跟自己說話,這讓她心裡越發篤定的發慌。

  「你這就護上了?」

  「我還沒怎麼樣呢,你就護上了?」

  黎晏聲氣笑了:「你還沒怎樣?」

  他拿腳別開面前的大理石茶几,往前頂了幾步,看得出是真動氣。

  「你還想干點什麼?」

  他身形高。

  江禾倚靠在沙發,只能仰頭望他。

  沒記錯的話,這可能是認識二十多年,黎宴聲唯一一次跟她動怒。

  他一直都是溫潤的,謙和的,冷靜的,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知道該做什麼的那種。

  更不可能跟江禾吵架。

  就算有矛盾,多數都是語氣平平,嚴肅認真,但絕不會喪失理智。

  可現在明顯是真急了。

  脖頸上的青筋繃著凸起,手揣褲兜,但看得出擰成個團的用力。

  江禾紅唇抿緊:「你來真的?」

  黎晏聲沒正面回答,只是重新發出警告。

  「離她遠點,別再有下次。」

  江禾挑釁:「我若不呢?」

  黎晏聲胸腔抑制著起伏:「你我之間,就算沒情分了。」

  江禾不可置信的看他,最後冷笑出聲:「黎晏聲,你為了不知道從哪兒跑出的野女人,這麼跟我說話?你忘了當初我是怎麼把妮妮生下來的?為了給你生女兒,差點命都丟了,你就這麼對我?」

  一句話,又捏住黎晏聲心坎。

  當初江禾生孩子,他正好下縣履職,任縣委書記,是他事業起步,也是最忙的時候。


  整個孕期能陪江禾的時間很少,又趕上她難產,預產期提前。

  黎宴聲得到消息,從外縣跑去醫院,江禾剛從鬼門關回來。

  為此黎晏聲一直覺得很對不起她。

  所以這些年,江禾甭管怎麼折騰,他都念著是孩子媽媽,嬌慣縱容,甚至是做過分了,他都在想辦法周全。

  知道江禾喜歡高大上的生活,自己給不了,所以一聲不吭,簽了離婚協議,孩子跟他,他還月月給江禾打錢,雖然人家當時看不上他那點工資。

  但他這些年,自問做了該做的一切。

  就算是欠她的,也該還清了。

  他深吸口氣。

  神態已恢復到往日的冷肅。

  「江禾,身後有餘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這些年,你打著我的旗號,幹了多少事,我不是心裡沒數。」

  「最後警告你一次。」

  「別去招她。」

  「否則我翻臉無情。」

  「你應該了解我。」

  「我說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離她遠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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