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緊閉雙眼。
但紊亂的呼吸出賣她內心。
黎晏聲吻的更放心,掌心撩撥也更大膽。
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
咋和。
不就靠這事和。
黎晏聲是真饞,真想,也抱著點討好的意味。
服務意識很強,許念根本招架不住。
可心裡總覺得彆扭。
黎晏聲車都剎不住了,她都沒忘記問。
「你不回家嗎?」
黎晏聲正上頭,根本顧不上思考。
邊吻邊解釋。
「不回,陪你。」
許念還猶豫,手機在床頭震。
是黎晏聲的。
嗡嗡的震動聲讓人沒辦法沉浸其中,而兩人還都知道是誰打的。
黎晏聲摸過,關了靜音,想繼續,可許念根本沒心情。
「不接嗎?」
黎晏聲沒回這句話,只是用吻代替。
可架不住對方不停打。
房間又黑,手機屏幕閃著刺眼的光亮,將所有興致都一掃而空。
許念垂出口氣。
黎晏聲也意識到,把手機翻過,屏幕向下叩。
房間終於恢復沉寂。
但許念剛剛被撩起的感覺,早就沒了。
她推了推還在奮力耕耘的黎晏聲。
「算了。」
「我真的累,明天要上班,沒心情。」
黎晏聲不死心。
主要是許念越冷淡,他就越發慌,頗有耐心的一點點重新試。
「請個假,我幫你請。」
許念:「……我不想請,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我不能總圍著你轉。」
一句話,將黎晏聲心都揪疼。
他克制著躁動,掌心撫在許念面頰。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感受到那種清冷的疏離。
「是不是怪我,這幾天忽略你。」
黎晏聲還在試圖解釋:
「我的確太忙,不是把你忘了。」
許念沒辦法接話。
黎晏聲總能將哄溺說的信手拈來,甚至是脈脈深情。
可她沒辦法相信。
也越發覺得,自己跟黎晏聲,好像從沒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之前所發生的,都仿佛是場錯覺,稍微一碰,泡沫就碎。
可這是她喜歡十年的男人。
她不質疑黎晏聲人品,只是思緒混亂,理不清。
她將掌心輕觸在他胸口。
「我真的沒心情,睡覺吧。」
黎晏聲箭繃弦上,都不得不發了。
可望著許念閃過的瞳孔,他硬是把躁動都往下壓了壓。
再勉強,成犯罪了。
他不想做違背許念意願的事。
小姑娘鬧脾氣,很正常,他的確是疏忽人家了。
再強迫她做不願的事,那把許念當成什麼?
許念又不是他洩慾的工具。
老傢伙就這點好。
懂事。
特別特別懂事。
你什麼都不用說,他就知道該怎麼做,甚至道理懂得比你都多,考慮的比你還周到。
他埋在許念頸窩,像緩解某種壓抑。
「那爹爹抱著睡。」
說完便翻了個身,摟住許念腰身,把人往懷裡鎖緊。
唇瓣在她肩膀的位置輕吻,然後將呼吸調勻。
許念在他來之前,是吃過安神藥的。
雖然有心事,但到了後半晌,也慢慢睡著,只是睡不沉,手機鬧鐘剛響,她便醒了。
聲音關掉,看黎晏聲。
他似乎還沒醒。
許念剛想撥開纏在腰上的手,黎晏聲就條件反射似的,把人勒更緊,頭也埋她胸口蹭。
黎晏聲胡茬總是長得很快。
一宿時間,都冒出根根硬挺的粗線,蹭的人又癢又疼。
聲音是晨起的啞。
似撒嬌,貼著她喊「寶寶」。
許念受不了他這麼蹭,掰了掰黎晏聲胳膊。
「我起床。」
黎晏聲像沒貪戀夠,抱著人又埋半晌,才松力。
許念去衛生間洗漱。
過了會黎晏聲也跟過來。
從背後捆緊,頭搭她肩膀,抱著人晃。
「給我把你這鑰匙,我有時候過來太晚,你困了就睡,省的我敲門吵你。」
許念咬著牙刷,沒說話。
刻意忽略這個訴求,像是沒聽見似的。
想洗臉時,黎晏聲還抱著,她只好開口。
「我洗漱,待會上班該遲到了。」
黎晏聲知道許念這是情緒還沒好。
他不知道怎麼哄,只能先放開,站一旁,看許念洗臉。
許念有種不敢跟他對視的無措。
有意避開視線相撞,哪怕是在鏡子裡。
黎晏聲當然感覺的到。
直到兩人一起出門,下樓,許念跟他道別,他才把人往車裡帶。
給她繫上安全帶,捆牢,像怕人跑的纏緊。
「我送你。」
說完不等許念拒絕,直接將油門踩低。
路上兩人也都默默無語。
早高峰擁堵,車子走走停停,黎晏聲偶爾看她,她就將眼神瞥向窗外。
快到單位附近,許念開口。
「前邊停吧,我走過去。」
黎晏聲面色早沉下,問:「為什麼?」
許念抿了下唇:「被人看見,不太好。」
黎晏聲都氣笑了。
哼了聲:「行。」
他以為許念會懂自己意思。
起碼會像往常那樣,面露怯色,哄哄自己。
但許念不僅不懂,似乎都不太想懂。
車剛停穩,她就解安全帶,準備下車。
黎晏聲手握方向盤,指骨有些發白。
「許念。」
沉沉的喚,喚的許念心口震。
黎晏聲呼出口粗氣,像屈服。
他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她。
「能不能跟我說說,說說怎麼了。」
許念眨眼望,瞳孔泛點謹慎的遲疑。
黎晏聲已經將手扣在她後腦。
「怎麼又成這樣,剛好幾天,就因為我忙,沒陪你?」
他語氣不是責怪,更像試探。
因為他是真摸不准許念脾氣。
她跟江禾不一樣。
江禾是那種有什麼都恨不得立刻甩你臉上,受不了半分委屈,喜怒哀樂都不用猜。
但許念不同,許念是恨不得能自己憋死,只要你不把她心強勢扒開,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黎晏聲沒太哄過女人。
他不是不想哄,是真有點不知道怎麼哄。
特別是針對許念。
「有情緒就說,別憋著。」
他循循善誘:「說說,為什麼又鬧脾氣。」
許念抿了下唇。
她不知道自己表現的這麼明顯。
雖然她已經盡力隱藏,自我消化了,但的確火爐滅了,誰能感覺出來。
許念之前對黎晏聲可不是這樣的。
她的愛幾乎溢滿。
不自覺往外滲。
否則也不會被黎晏聲那麼快知曉自己喜歡他。
黎晏聲屏住口氣,用另一隻手也託過她側臉,把人揉搓的像個軟面饅頭。
聲音是略帶哄溺的斥。
「快說,不說爸爸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