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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扳手重啟千年屍傀!巨蟒吞天!

2026-04-05 09:28:42 作者: 超神魚兒

  礦坑深處。

  死寂被火藥爆裂的刺耳尖嘯粗暴撕爛。

  金爺沒給任何人喘息的餘地。儺神屍傀停滯不前,那雙紅得滴血的眼窩盯得他頭皮發炸。

  「打磷彈!」他五官扭曲,扯著嗓子暴喝。

  兩名僱傭兵動作利落,反手扯開戰術背囊。

  「咔噠」兩聲脆響,保險銷拔出。

  兩顆特製白磷彈拖著尾煙,在半空劃出慘白的拋物線,精準砸進四周布滿孔洞的石壁縫隙中。

  「砰!滋!」

  超高溫化學反應悍然引爆。

  刺目的冷白色焰火在潮濕的岩壁上瘋狂潑灑,附著力極強的白磷粘在青苔和碎石上,燒出大片焦黑。

  盤踞在石縫裡、原本因吳老狗後背紋身而陷入蟄伏的成千上萬條毒蛇,慘遭烈火洗禮。

  一股令人胃酸翻騰的焦糊爛肉味,在封閉的地下大廳里猛烈發酵。

  蛇群徹底炸了營。

  高溫燒穿了毒蛇的鱗片,劇痛剝奪了它們對儺神圖騰的天然恐懼。

  數不清的滑膩身軀從天花板的鐘乳石上、岩壁裂縫裡、地底孔洞中井噴而出。

  

  黑壓壓的蛇潮交織糾纏,帶著暴走的瘋勁,見活物就咬。

  「退!陣型收縮!」帶隊隊長舉槍掃射,打爛了十幾條凌空撲來的毒蛇。

  他剛退半步,腳踝一緊。

  一條通體猩紅的異種毒蛇順著他的戰術長靴游竄而上,一口咬透了防彈衣邊緣的薄弱處,毒牙死死釘進頸動脈。

  隊長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音,臉色不到三秒就憋成紫黑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蓬揚塵。

  槍聲亂作一團。

  僱傭兵引以為傲的戰術隊形,在自然界最原始的密集恐懼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影廳第三排。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資深影評人死死掐著真皮扶手,指甲在皮面上劃出白痕。

  他連呼吸都忘了。

  大銀幕上沒有一絲CG特效的廉價感。那些瘋狂扭動的毒蛇,全是蘇陽砸重金實拍、配合頂級實體矽膠道具呈現出的真實質感。

  隔著屏幕,那股子地底的腥臭味和白磷燃燒的焦味,直往觀眾天靈蓋里鑽。

  華雲峰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心裡那股恐慌壓都壓不住。

  銀幕上,戰局再變。

  「穩住!亂開槍找死嗎!」金爺一槍托砸翻一個慌亂的僱傭兵。

  他瘋狂搖晃手裡的青銅鈴鐺,企圖重新喚醒儺神屍傀。

  沒用。那具三米高的青銅疙瘩釘在原地,像一尊死物。

  十步開外。

  阿星踩碎一條撲向腳背的毒蛇,借力在岩壁上一個翻滾,避開流彈。

  「田雞文!你那破銅爛鐵還要搞多久!」

  田啟文蹲在一塊凸起的鐘乳石後面。

  他面前擺著一堆扯斷的導線。兩台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高功率單兵通訊電台,被他硬生生拆了外殼,用銅線強行串聯在一起。

  「急什麼!」

  田啟文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厚底眼鏡,手裡的尖嘴鉗飛速絞緊最後一股紅色電線。

  「根據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瞬間釋放的峰值電流足以燒穿五十米內所有的微電子元件。」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因為長期熬夜抽菸而發黃的牙齒。

  鉗子猛地夾斷絕緣層。

  兩股線頭對撞。

  「嗤啦——啪!」

  一團刺眼的幽藍色電弧在田啟文掌心暴起。

  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看不見的強磁波紋。

  「從現在起!別叫我田雞文!」

  「叫我,雷電法王!」

  三十米外。

  僱傭兵小隊頭盔上原本散發著森森綠光的夜視儀,屏幕齊刷刷爆出一陣雜音。

  「滋滋滋……」

  綠光全滅。


  紅外瞄準射線全滅。

  通訊耳機里爆出刺耳的高頻尖嘯,緊接著只剩死寂的電流盲音。

  十幾個習慣了依賴高科技裝備作戰的僱傭兵,瞬間成了地底深淵裡的瞎子和聾子。

  黑暗放大著周圍群蛇遊動的「沙沙」聲。

  「設備報廢!切備用光源!」副隊長扯著嗓子大吼。

  他伸手去摸腰間的強光手電。

  手剛碰到金屬握把。

  一陣若有若無的劣質香水味,混雜著淡淡的旱菸味,飄進鼻腔。

  這味道絕不屬於古墓。

  副隊長渾身汗毛倒豎,多年的殺戮本能讓他毫不猶豫地拔出軍刀,朝身側的黑暗狠狠反撩過去。

  刀鋒劈了個空。

  黑暗中,響起一個女人不耐煩的抱怨聲。

  「一身臭汗,比收破爛的李老頭還難聞。」

  聲音響起的同一秒。

  副隊長只覺得握刀的右手手腕莫名一涼。

  沒有任何痛覺。

  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連同軍刀,啪嗒一聲掉在腳下的水窪里。

  鮮血狂噴而出。

  「啊!!!」慘叫聲撕裂黑暗。

  閃電般的銀光在黑暗中連續跳躍。

  那是包租婆元之秋祖傳的「卸嶺十三刀」。

  用來修死人腳的剔骨刀、柳葉刀,此刻化作地府判官的索命帖。

  元之秋那具略顯臃腫的身軀,在絕對的黑暗中賊靈活。她不需要夜視儀,耳朵里聽著那些沉重的軍靴腳步聲,甚至能辨別出每個人的呼吸頻率。

  手腕抖動。

  刀尖精準切開僱傭兵防彈衣腋下的連接縫隙,挑斷大筋;刀背反磕,敲碎膝蓋骨的半月板。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菜市場剔骨賣肉的熟練與麻木。

  「防彈衣買這麼貴有什麼用?腋下漏風,脖子沒擋,浪費錢。」

  元之秋一邊吐槽,一邊側身避過一梭子盲射。

  粗糙的手指扣住一個僱傭兵的下頜骨,猛地發力一錯。

  「咔嚓」一聲脆響。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影廳里。

  全場觀眾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緊接著是頭皮發麻的顫慄感。

  這就是蘇陽設計的動作戲!

  沒有飛天遁地,沒有慢動作特寫。

  一個穿著花睡袍、燙著捲髮卷的市井大媽,用著最下三濫、最樸實無華的殺人技,把一群武裝到牙齒的精銳殺戮機器當成豬羊一樣宰割。

  這種極端的反差感,把「爽」字推到了頂點!

  銀幕上。

  金爺快瘋了。

  短短不到一分鐘,他的精銳小隊已經倒下了一大半。蛇群在逼近,暗中還有個殺神在收割人頭。

  「開火!照明彈!全給我打出去!」

  他把青銅鈴鐺搖得震天響,指著那一地屍體,沖儺神屍傀咆哮:「動啊!你個廢銅爛鐵!殺光他們!」

  青銅屍傀終於動了。

  僵硬的機械脖頸咔咔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雙慘紅的眼窩,沒有看歇斯底里的金爺,也沒看在黑暗中屠殺的元之秋。

  它越過層層重圍,死死盯向斜上方那座供奉著祭品的白骨祭壇。

  照明彈升空。慘白的光照亮了穹頂。

  阿星借著亮光,順著屍傀的視線望去。

  心臟猛地一抽。

  祭壇正中央。

  一個渾身是血、乾癟佝僂的軀體,正被幾根粗大的青銅鎖鏈倒吊著。

  那是用後背堵死盜洞、本該被蟲潮啃成白骨的達叔!

  他沒死。他被地底機關直接拽進了主墓室,成了儺神復甦的「活祭」。

  達叔的眼皮顫動了幾下。

  他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


  失血過多讓他臉白得像紙,但在對上阿星視線的那一秒,他乾裂的嘴唇扯開一個極大的弧度,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

  枯瘦的右手艱難地抬起,指了指阿星的腰間。

  「扳……手……」

  漏風的嗓子擠出兩個微弱的音節,隔著幾十米,卻精準地砸進阿星的鼓膜。

  阿星低頭。

  手裡那把從五金店順來、沾滿爛泥和蛇血的大號重型活動扳手。

  這把扳手,用來通過馬桶,砸過鎖頭,在九龍城寨修過無數根爛水管。

  此刻,扳手末端那個原本用來卡螺帽的六角形凹槽,在這個角度下,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對稱美感。

  阿星豁然抬頭,盯向那具三米高的青銅屍傀。

  屍傀寬闊的胸甲正中央,八卦陣盤裂開了一條縫隙。縫隙里,赫然凸起一根六邊形的青銅軸芯!

  尺寸,形狀,與阿星手裡的扳手凹槽,嚴絲合縫!

  什麼風水秘術,什麼奇門遁甲。

  老祖宗留下的終極機關,本質上就是一套龐大而精密的物理機械。

  而他阿星,是個修水管的鉗工。

  阿星沒有半分猶豫。

  他一腳踹飛一條咬向面門的毒蛇,整個人踩著一截斷裂的石柱借力騰空。

  「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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