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范建就起來了。
瑪雅人精通曆法,農業和文字。
范建帶上白漂,它不僅是海洋專家,還是天文學專家。
劉夏是植物學家,對農業有研究。
唐小柔喜歡寫寫畫畫,對文字感興趣。
他走到船邊,檢查了一下那幾支槍。挑了兩支好的,子彈帶足。又拿了幾根火把,用獸皮包好防水。
鄭爽走過來。
「真不用我跟著?」
「不用。人多了反而麻煩。」
鄭爽沒再說話,但眼神里有點擔心。
范建拍拍她肩膀。
「天黑前回來。回不來再說。」
他背上東西,往集合的地方走。
沙灘上,日塔布和月求多已經等在那兒了。
兩人身後,各站著他們的大祭司。
日塔布帶了阿豹和四個太陽族戰士。
月求多帶了夜風和四個月亮族戰士,還有月影。
庫庫爾和貝塔,懷裡都抱著東西——
除了那捲獸皮,還有幾根木杖,上面刻著花紋。
看到范建過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范建掃了一眼。「就靠譜吧?」
日塔布點頭。「最忠誠的戰士。」
月求多說。「都是能打的。有事不怕。」
范建點頭。「走吧。」
一行人往島中央走。
走了快兩個時辰,樹木越來越稀,石頭越來越多。
腳下開始變成黑色的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庫庫爾指著前面。「快到了。」
范建抬頭看。一座山立在前方,不高,但很陡。
山體是黑色的,表面坑坑窪窪,長著些稀稀拉拉的雜草。
貝塔說。「這就是聖山。我們管它叫火山。」
「死火山?」
「對。不知道多少年沒噴過了。」
路突然變得開闊了一些,在路邊有個圓形廣場。
那是一個祭壇,不是很大。
祭壇刻著明顯的兩個大圓圈,外圈比較大,能站幾十個人。
內圈比較小,只能站幾個人。
內圈正中央刻著圖案,一半刻著太陽,一半刻著月亮,互相抄著手但不聯通。
就像八卦圖中的陰陽魚,在魚尾的位置各連著一條石槽,互不相通。
石槽轉著圈盤旋,各旋轉了三圈,石槽中有黑色痕跡,像是乾枯以後得血液。
范建問,「怎麼既有太陽圖案,也有月亮圖案?」
「這裡位於兩個部落分界線,這是共用的,但是很少有人來」日塔布說,「我們部落內部有分別的祭壇」
「這是做什麼用的」范建問
「這是許願池,據說許願後能多生孩子」月求多說
「許願?月影的母親,不就是來這裡許願後,失蹤的嗎?」
「月影,你來好好看看」
阿豹一驚:「我姐姐也是許願後,沒有再回去,怎麼都找不到」
「也是許願後失蹤的?」
「是,才一個月之前的事」阿豹說
月影和阿豹一起走過來,仔細看了圖案,又圍著祭壇外圍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突然,在第二個圓圈裡面,月影看到了兩片乾枯的樹葉。
形狀奇特,邊緣有鋸齒,葉脈呈放射狀,不是島上常見的樹種,和留守士兵日記本里的一樣!
「月影,你先把兩片樹葉收好,留守士兵有一片,大祭司庫庫爾也有一片」范建說。
月影照做,用兩塊硬點的獸皮夾著,小心的放進隨身帶的包里。
「先繼續走吧,回頭在來研究」范建一行人繼續趕路。
沒有人注意到,一片葉柄的根部,有兩個細如髮絲的刻字:蘇婭。另一片根部寫著:阿花。
又走了半個小時,庫庫爾停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指向一塊巨大的岩石。
「就是那兒。」
那塊石頭比人還高,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跟山體長在一起。
月求多皺眉。「這怎麼進去?」
庫庫爾沒說話,走到那塊石頭前,用手扒開藤蔓。
石頭表面刻著東西。
密密麻麻的符號,圍成一個圈。
唐小柔湊過去看。「這是曆法。瑪雅曆法。」
貝塔點頭。「對。祖先留下的。說只有特定的時候,門才能開。」
日塔布問。「什麼時候?」
貝塔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些符號。
「應該是今天。」
月求多愣住。「今天?」
「對。捲軸上寫的。使者歸來之日,地宮開啟之時。今天就是使者來的日子。」
所有人都看向范建。
范建沒說話。
他走到那塊石頭前,用手摸了摸那些符號。
石頭很涼,但摸上去有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動。
庫庫爾走到范建身邊,低聲說。
「使者,進地宮之前,要先祭祀。」
范建看著他。「祭祀什麼?」
「祖先。」庫庫爾說,「這裡是守靈人守了一千年的地方。就這麼進去,不敬。」
貝塔也走過來。「對。要先請示祖先,求他們准許。」
日塔布和月求多互相看了一眼,都點頭。
范建想了想。「行。怎麼祭?」
庫庫爾指著那塊刻滿符號的巨石。
「就在這裡。這是門,也是祭壇。」
他從懷裡掏出那根木杖,杖頭刻著太陽紋路。
貝塔也掏出她的木杖,杖頭刻著月亮紋路。
兩人走到巨石前,面對面站好。
庫庫爾舉起木杖,對著天空。
貝塔也舉起木杖,對著地面。
兩人開始念誦古老的語言,聽不懂。
但那種調子,像是在呼喚什麼。
念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庫庫爾停下來。
他從腰間的獸皮袋裡,掏出一個小陶罐。
貝塔也掏出一個小陶罐。
兩人把陶罐里的東西,倒在巨石前的石槽里。
紅色的,像是血,但不是人的血,是動物的血。
范建聞到一股腥味。
日塔布在旁邊小聲說。
「祭祀用的野豬血。每次祭祖先都要用。」
倒完血,庫庫爾和貝塔退後幾步。
兩人把木杖插在地上,然後跪下去。
額頭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日塔布也跪下了。
月求多也跪下了。
阿豹跪下了。
夜風跪下了。
所有太陽族和月亮族的人,全都跪下了。
只有范建和他帶來的人還站著。
范建回頭看白漂、劉夏、唐小柔。
三人互相看了看。
范建想了想,也跪下去。
白漂他們跟著跪下。
山腳下上跪了一片人。
庫庫爾抬起頭,對著那塊巨石說。
「祖先在上,守靈人後代,今日帶使者前來。」
「千年之約已到,地宮將啟。」
「請祖先准許。」
說完,他又磕了個頭。
所有人都跟著磕頭。
磕完頭,庫庫爾站起來。
他走到巨石前,把手按在那些符號上。
閉上眼睛,嘴裡又念了幾句。
然後他睜開眼,回頭對范建說。
「使者,可以了。祖先准許了。」
范建站起來。
他看著那塊巨石,看著那些刻滿符號的石頭。
一千年。
守了一千年。
就為了今天。
他深吸一口氣。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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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除夕
祝大家新春快樂,馬年大吉!
也祝各位老鐵男同胞
今晚像喝了日塔布的果酒一樣勇猛。
三個字:
弄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