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似乎能夠想像到艾琳離開時的高興和憧憬。
仔細想想,他們這麼著急或許和自己有關係,因為他們可能要回家了。
她不希望見證了他們難堪的孩子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回想起自己的不堪。
哪怕這個孩子是因為他們的相愛而誕生的。
西弗勒斯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難過嗎?他不覺得,只是心裡有些空。
西弗勒斯看著破舊衣柜上那模糊鏡子裡的自己。
不再是那個瘦瘦小小,髒兮兮的,沒人愛和關注的,眼神閃躲的小孩。
齊肩了沒來得及剪的頭髮看起來被保養的烏黑亮麗。
耳朵上,脖子上,都是看起來昂貴低調的飾品,他也不用擔心被當做物品賣出。
皮膚也被家人呵護的很好,眼神失去了以前的麻木和冷漠。
西弗勒斯現在的眼睛裡,都是以前不敢想的傲氣和自信。
抬手,手上是造價不知多少的鍊金道具,只是擔心他受傷。
西弗勒斯突然嘴角多出了一抹笑意,抬手撫掉了那鏡子上的灰塵。
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噩夢的地方。
那個可憐的,不安的,每天活在漠視和暴力下的西弗勒斯會一直停留在七歲的那個秋天。
而他,十一歲的西弗勒斯,會一直向前走,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去看到不一樣的人和事情。
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調皮的從西弗勒斯的眼睛裡跑出來,留在了這個小小的雜物室。
西弗勒斯在樓梯拐角處,仔仔細細的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這才走了下去。
在下面等著的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的動作被看得一頓。
加布里埃爾看到了西弗勒斯眼睛有些紅,睫毛上還有些光澤,知道他的西弗還是傷心了。
加布里埃爾沒有什麼可以安慰現在的西弗勒斯,他只是沉默著走上前,把西弗勒斯抱在了懷裡。
西弗勒斯把手回抱到了加布里埃爾身上,有給加布里埃爾一些安心的意味在裡面。
梅維斯和亞伯拉罕看著抱作一團的兩個小孩,心裡還是跟著有些難受的。
怎麼會有那麼狠心的父母,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而且可能因為斯內普一家的新住址有些遠,今天還能看到沙發里裝錢的小袋子。
「今天要去找莉莉她們嗎?要不還是算了吧西弗。」
加布里埃爾把頭往西弗勒斯脖頸處蹭了蹭,想起了他們昨天答應莉莉的事情。
「?我怎麼覺得埃爾比我這個哥哥還傷心?
我沒事埃爾,我們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得去做到,不可以臨時出爾反爾。」
西弗勒斯本來是想像平時他們在一起那樣說話的,但是兩位叔叔在,這樣他擔心會不會不太好。
西弗勒斯心思敏感,他總是會在兩個大人面前做一個好哥哥。
但在加布里埃爾面前,西弗勒斯總是忍不住傲嬌一下。
其實,梅維斯和亞伯拉罕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們兩個人平日的相處模式的。
「那麼,我們現在去買點東西送你們去伊萬斯家玩。
西弗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們今天晚上的菜單還沒有確定。」
亞伯拉罕走上前去,摸了摸西弗勒斯柔軟的頭髮,似乎長長了?哪天讓理髮師來家裡給孩子們修理頭髮吧。
西弗勒斯被溫暖的手撫摸著,心裡那點傷心逐漸被抹去。
西弗勒斯忍不住,他好久沒吃梅維斯叔叔做的飯菜了。
尤其是那個叫麻婆豆腐的辣菜!
加布里埃爾總是掌握不好,把豆腐弄得稀碎,但是味道很好。
「麻婆豆腐,蜂蜜芥末蝦球,還有......沒......沒有了。」
西弗勒斯想著,嘴一時沒管住,下意識的開始報起了菜名。
但好在反應迅速,只說了兩道最想吃的菜就止住了。
亞伯拉罕很高興,西弗勒斯這樣說明他已經比之前更接納他們了。
「還有想吃的嗎?西弗?想吃什麼就說,讓父親多做一些,他愛做飯。」
加布里埃爾隨後跟上了鬨堂大孝的發言。
梅維斯一副「你小子給我等著」的樣子掃了一眼加布里埃爾,對著西弗勒斯做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肯定了加布里埃爾的話。
西弗勒斯很不好意思,被三個人的熱情逗得有些臉熱。
低著頭,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只想吃這兩個。
「我點,我要可樂雞翅,糖醋小排,還要一杯蜂蜜檸檬水,一杯芒果香蕉果汁!
然後還有一個草莓蛋糕和巧克力蛋糕!」
加布里埃爾龍嘴大開的要了很多甜口辣口的菜,這些都是西弗勒斯愛吃的,其中還夾帶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梅維斯記憶力很好,點了點頭,孩子這些要求對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所以答應的很乾脆。
加布里埃爾看著答應乾脆的父親,覺得似乎自己要少了。
但在梅維斯適可而止的眼神里,還是識時務的選擇了閉嘴。
西弗勒斯當然知道,這些菜大部分都是他愛吃的,只有幾個是加布里埃爾愛吃的,比如那個巧克力蛋糕。
亞伯哈特一家人,真的很在意他的感受和心情。
「好了,我們去給你們買一些玩的吃的,把你們送去伊萬斯家,之後晚飯的時候我們再去接你們。」
梅維斯說著,側身把門口讓了出來,讓兩個孩子先出去,他負責把門關好。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就被加布里埃爾拉著走出了門,上了車,梅維斯他們也很快上車發動,駛離了蜘蛛尾巷。
在啟動車子的一瞬間,梅維斯向著一旁的巷子裡張望了一下。
在他們徹底離開之後,蜘蛛尾巷十九號的門被再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