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蘇陌被陽光刺醒，他皺著眉睜開眼，刺目的白光讓他眯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他抬手按住額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昨天喝了多少啊，怎麼醉成這樣…」
蘇陌坐起來，茫然地打量著四周，熟悉的陳設，熟悉的窗簾，像是在自己的酒店房間。
但…
橋豆麻袋。
身上怎麼只剩一條褲衩啊？
蘇陌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他飛快地回想了一遍前因後果，喝酒向來有數的他，從來沒有在外面斷過片。
昨天那杯酒的味道明顯不太對勁，現在回想起來，那杯酒入口時的輕微異樣感清晰得像一道劃痕。
清源資本那兩個狗東西，真是小蜜蜂摸電門——麻了個bee啊，敢對他下手，這是真不怕他報復啊，
蘇陌冷笑一聲，腦海里已經在飛速運轉項目里哪裡可以挖坑、哪裡可以卡一卡帳期、哪些條款可以咬文嚼字讓它變成一紙空文。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讓那兩個人有苦說不出，既能達成目的，又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蘇陌掀開被子，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
蘇陌老臉一紅，殘存的記憶里只有林薇扶著他往外走的畫面，那麼這身衣服是誰脫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kin擦，多年形象毀於一旦啊。
蘇陌下床朝洗手間走了兩步，腿腳有些發軟，膝蓋微微顫了一下。
他皺起眉，心裡浮起一絲擔憂，by後勁這麼大不會有後遺症吧？
等回蘇城得約個體檢，媽的，對清源那倆狗雜種下手再重一點…
蘇陌握了握拳，重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
除了大腿有點酸之外，其他倒沒有不適，甚至精神面貌比平時還好一些。
蘇陌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臉：「我從未感覺到如此神清氣爽過…難不成是我誤會那兩狗雜...那兩位優秀合作夥伴了？」
他又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定自己確實沒有任何不適，才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林薇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林薇的聲音帶著一點剛醒的沙啞：「餵…怎麼了，小陌總？」
「餵林薇，我昨天喝得有點暈，合同後面處理得怎麼樣？」 「一切順利，成交金額比我們的底價還高一些。」林薇的聲音平穩，「還有什麼事嗎，小陌總？」
蘇陌聽著她語氣里的疲憊，心想她昨天大概也沒少喝：「也沒啥事，就是我今天準備回蘇城，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和我一起回去過生日吧。」
「今天我可是壽星，你還沒給我準備禮物呢。」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我就不去了，替我向小溪、雪雪她們問好。」
「至於生日禮物…我已經送給你了。」
蘇陌愣了一下，以為她說的「生日禮物」是指這次順利簽下合同：「能順利簽下合同，這個作為生日禮物確實很夠了。」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今天的氣色意外地好，「感謝你啊，林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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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久到蘇陌以為她掛掉了，他看了一眼屏幕，顯示還在通話中。
「摩西摩西——林薇姐？」
「嗯，」林薇聲音重新響起來，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開玩笑的，我才沒這麼摳，生日禮物我之後發到你學校，記得拿。」
「欸，不用不用，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呵呵，收著吧，這次就別再跟我客套了。」
「感恩林薇姐！那我掛了，收拾收拾行李箱。你要是中午沒事我們還能吃頓飯。」
林薇「嗯」了一聲，像是隨口問了一句：「小陌總，你覺得我……作為你的合伙人，夠不夠格？」
蘇陌有些好奇，林薇今天這是怎麼了，感覺她忽然開始傷春悲秋起來。
難道女人過了三十歲之後，真的會突然變脆弱？
他想起沈靜也是這樣，三十歲之後過生日，蛋糕上就只插兩根蠟燭，一根「1」，一根「8」，象徵永遠十八。
蘇陌覺得有必要給林薇傳達一下自信，讓她意識到她即使過了三十也依然是位優秀獨立的女性。
「當然！林薇，你是一個優秀的戰友，英勇的二把手，sniper kin，公司有你在我真的很放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被什麼東西真正地逗樂了：「…行吧。小沒良心的，我掛了。」
電話掛斷。
蘇陌看著屏幕上那串已經熄滅的號碼，低頭翻了一下消息列表，鹿溪、方觀雪、沐卿風都發來了生日祝福，他挨個回了幾句「昨天喝多了才沒回消息」，然後開始收拾行李箱。
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說不上來。 大概是宿醉的後遺症吧。
掛掉電話之後，林薇把手機扔到一邊，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
床上一片狼藉，被粗暴扯開的襯衫，碎成抹布一樣的絲襪，淺色床單上還有有一小塊暗紅色的印記。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曖昧的紅痕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腰側。
林薇想站起來去倒杯水，但腿剛觸到地面，一陣撕裂般的鈍痛從某處傳上來，讓她又跌坐回床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七次。
林薇閉上眼，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又涌了上來。
以前只聽說過二十歲的男生正處於某個巔峰期，但她沒想到巔峰是這種程度的。
林薇甚至記不清後半程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只記得嗓子啞了，肚子都大了一圈。
她坐在那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站起來，忍著痛起身走到桌邊。
桌上放著一盒毓婷，是她凌晨買的。
林薇盯著那個藥盒看了一會兒，然後扔進了垃圾桶里。 林薇坐回床邊，手指輕輕搭在小腹上，側過頭看向窗外滬城亮堂堂的陽光。
懷孕哪有這麼容易就一發...
七發入魂？
那些電視劇里一次就中的情節不都是為了推進劇情。
而且真中了的話，就當給自己退休找個理由唄。
反正蘇陌說了，有他在，破產也能撈起來。那應該也包含了這種形式的「破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