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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秦譽的報復

2026-08-06 22:48:21 作者: 豌豆日記

  三亞,某機關療養院。

  窗外是婆娑的棕櫚,遠處海浪聲隱約可聞。

  電視機里正播著春晚。

  沈正國靠在沙發上,享著難得的天倫之樂。

  次子指著屏幕的演唱者:「這不是老陳家的小女兒嗎?」

  沈正國微眯起眼,辨認了幾秒。

  一番憶往昔後,話頭不知怎麼一轉,落到了秦譽身上。

  沈正國偏過頭,語氣裡帶著欣慰:

  「譽小子,你爸年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回老宅了。不錯,到底上大學了,有長進……」

  秦譽彎了彎唇角,一副乖順模樣,只是笑,不說話。

  傅逢安聽到這句話,緩緩轉過頭。

  沈秦兩家,自小姨去世後,已經多年不往來。

  秦譽上次聚會,居然把秦真帶出來了。

  他靜靜凝著他,不知道他最近在搞什麼。

  沈念華接過話頭,慈愛地拍了拍秦譽的胳膊:

  「長大了,我也算是,有了交代……」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特護將手機遞過來:「老爺子,清雨小姐的電話。」

  

  沈正國接過,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瞥了傅逢安一眼,話裡帶著揶揄:

  「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有誰這麼貼心的?清雨出國了還惦記著我,沒有比她更懂事的了……」

  電話那頭,白清雨的聲音柔軟耐心。她細細問著沈老爺子的身體,又問什麼時候能去看他。

  絮絮說了好一會兒,沈正國把話手機遞向傅逢安:「來,你也跟清雨說幾句。」

  傅逢安垂眸,伸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略帶羞意的拒絕:「一會,我會打給他的。」

  沈正國聽後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偷聽你們年輕人的秘密。」

  撮合之意,再明顯不過。

  傅逢安只微微頷首,並不接話。

  掛斷電話,白清雨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片刻後,她又撥出白父的號碼。

  這一次,聲音淡了許多:「打完了,錢您記得按時打過去。」

  簡單幾句,她便掛斷。

  窗外是瑞士連綿的雪峰。

  療養院建在半山,推開窗能看見日內瓦湖的一角,湖水映著殘雪,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白清雨轉身,從抽屜里取出那本舊相冊。

  翻開,塞納河畔,兩個女孩笑得恣意張揚。

  那年不過二十歲,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白清雨指腹撫過相框裡那張臉,抬起頭,目光落向窗外。

  遠處的雪山靜默著,和她一起,繼續著兩個人共同的夢想。

  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

  「白小姐,到您服藥的時間了。」

  ……

  長輩最操心的,無非是兒女婚事。

  沈正國笑著開口,帶著幾分催促:「逢安,工作是沒有盡頭的。你不急,人家清雨一個小姑娘,要等你等到什麼時候?還是說,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傅逢安神色淡淡的,恭敬道:「沒有。」

  沈念華瞥了兒子一眼,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責備之意,明明白白。

  沈正國便順勢往下說:「那來年,能不能讓我們聽到好消息?也讓我們這群老傢伙熱鬧熱鬧……」

  傅逢安薄唇微啟,那個「好」字剛起了個頭。

  「外公。」

  秦譽忽然出聲,看向沈正國,語氣認真:「您真要定這門親事嗎?我覺得,有點委屈逢安哥了。」

  傅逢安倏地抬起頭,詫異的看向秦譽。

  一旁的沈念華愣了愣,隨即笑著拍了秦譽一下:「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做母親的,看自己兒子自然是千好萬好,配天仙都使得。但清雨是她看著長大的,她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生個女兒,清雨幾乎就是,她想像中女兒該有的樣子。

  沈正國只當秦譽是小孩子心性。

  他哈哈笑起來,指著秦譽:「你這是擔心,你逢安哥結了婚就不管你了吧?」

  說著,他轉向傅逢安:「來來來,趁現在,替這小子問問你。娶了媳婦,還管不管他?」

  傅逢安抿唇,看著秦譽。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三言兩語回憶起來。

  大舅舅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深了:「你們是不知道,譽小子小時候就這樣。逢安收到小女孩情書,全讓他偷偷給扔了,說什麼那些女孩配不上我逢安哥……」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秦譽坐在那裡聽著,面上平靜無波無瀾。

  等笑聲漸歇,他才緩緩開口:

  「外公,我沒有在玩笑。」

  他抬起眼,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眾人耳朵里:

  「您以為,白清雨為什麼每年都要去瑞士?」

  傅逢安臉色微變。

  「秦譽。」他低斥一聲,語氣沉下去,「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沈正國臉上的笑意僵住,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眉頭慢慢擰起來。

  秦譽冷漠的望著傅逢安,那目光,和那晚客廳里,傅逢安看他時一樣無動於衷。

  「哥,你確定要瞞著家裡嗎?」

  沈念華聽的迷糊:「阿譽,到底怎麼回事?清雨怎麼了?」

  秦譽轉過頭,安撫地看了姨媽一眼。

  然後,他開口,像是在心裡練習過千百遍:

  「清雨姐,大學的時候割腕自殺過。」

  他說完,偏過頭,看了傅逢安一眼。

  那一眼裡,有挑釁,有質問,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傅逢安怔住了。

  他就那樣望著秦譽,心像是被什麼猛地拽了一下,直直往下墜。

  可奇怪的是,那下墜的感覺里,又混著一絲說不清的解脫?

  一石激起千層浪,滿屋子譁然。

  「什麼?」

  「割腕?」

  「這怎麼可能……」

  沈正國臉色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譽小子,你可不能渾說!」

  秦譽面無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

  「外公,您大可以自己去查。看我是不是胡說八道。」

  他頓了頓,又看向傅逢安:「或者,您可以直接問逢安哥。」

  沈正國心頭一緊,他沉吟片刻,緩緩轉過頭:「逢安,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

  療養院的石階上。

  秦譽正要往外邁步,明天秦家祭祖,他得趕夜航回北京。

  「秦譽!」

  傅逢安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秦譽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月光落在他肩上,清冷冷的。

  傅逢安站在三步開外,海風從背後吹來,他的衣擺輕輕動著。

  「你為什麼這麼做?」他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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