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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0 章 給傅逢安打針

2026-08-07 15:28:51 作者: 豌豆日記

  卡片砸在臉上的瞬間,傅逢安眼睛下意識閉了閉。

  隨著「嗒」的一聲輕響,黑卡落在他腳邊。

  萬藜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灰。

  然後沖他,揚起一抹極甜的笑。

  笑的天真的,像個孩子,仿佛剛才只是一場惡作劇。

  傅逢安眸色沉沉,牢牢鎖著眼前的女人。

  只是眼底翻湧的戾氣卻沒有爆發,反倒一點點斂去。

  最後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墨黑,

  那黑里沒有情緒,只有漠然的回視。

  萬藜見他轉瞬壓下情緒,面色又重回沉靜。

  這麼沉的住氣……

  思忖了片刻,剛才就在醞釀的計劃,還是準備實行。

  萬藜垂眸,高跟鞋抬起,踩在那張黑卡上。

  鞋跟碾過卡片的聲音,在安靜的靶場異常清晰。

  傅逢安下頜線一緊,寒意瞬間爬滿眉眼。

  萬藜看著他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反倒笑了:「哦,傅總又裝回道貌岸然的模樣了。」

  「當哥哥的惦記弟弟的女人。身為男人,又只會用錢籠絡女人。這般做派,和嫖客又有什麼分別?實在上不了台面。」

  那刺耳的言語,讓傅逢安往前走了半步,陰影瞬間罩了下來。

  萬藜下意識想退,又硬生生站住了。

  「萬藜,」他帶著警告,「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

  萬藜迎上他的目光,抬起下巴:

  「我當然清楚。傅總真是敢想敢做,連自己弟弟的女朋友都敢動包養的念頭,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她輕笑一聲,「我真是想不到,秦譽那樣純良的人,怎麼會有你這種哥哥……」

  不知是哪句話刺穿了他,傅逢安眼底那點克制的溫文徹底裂開。

  他輕嗤一聲,那張冷雋的臉一寸寸沉下來,森寒駭人。

  

  整個人裹著郁怒,一步步朝她逼近。

  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拖出濃重的陰影。

  萬藜下意識向後退:「傅逢安,你想幹什麼!」

  她轉身想走。

  可傅逢安像預判了她的動作,已經攥住她的胳膊。

  一把將她扯回,力道大得她撞進他懷裡。

  緊接著他握住她的肩,轉身一推。

  萬藜後背就抵上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處可退。

  傅逢安俯下身,一隻手仍按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徹底困在方寸之間。

  看著她忽閃的睫毛。

  傅逢安突然譏諷出聲:「剛才不是牙尖嘴利?」

  兩人身體幾乎相貼。

  萬藜能感覺到他襯衫下僨張起伏的肌肉,堅硬、滾燙,充滿侵略性的壓迫。

  萬藜心底升起恐懼,她掙脫著。

  再抬眼時,眼底浮起一層水霧:「逢安哥……你別這樣……」

  傅逢安看她瑟縮著肩,長發凌亂地貼在頰邊。

  那張平日明媚鮮妍的臉,此刻在燈光下蒼白脆弱。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他在欺凌弱小。

  傅逢安蹙緊了眉,手鬆開了些。

  可就在這副柔弱姿態下,她脖頸卻無意識地仰著,繃出一道纖白倔強的弧線,仿佛天鵝瀕死也不肯低下的頸。

  他明知她在演戲,心頭卻仍被那截雪白攪起一陣燥熱的異樣。

  不能這樣。

  他手上力道又鬆了松。

  可萬藜卻看見他眸底翻湧的暗色。

  被許肆支配的恐懼,一瞬間籠罩著她。

  看著她驚惶的模樣,傅逢安心頭被她激起的火,卻在一點點消散。

  捏著她的肩膀,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只是話哽在喉間,卻不知道說什麼。

  可那手上的動作,對萬藜而言,簡直不啻於某種曖昧的前奏。


  她不動聲色,手悄悄探進風衣口袋,

  下一瞬往前一撲,整個人軟軟撞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聲音又軟又媚:「逢安哥……我們別在這裡,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主動,讓傅逢安身形一僵,剎那間竟有片刻失神。

  溫香軟玉滿懷相擁,薄薄風衣阻隔不住她玲瓏飽滿的曲線,貼著他的肌理,柔軟溫熱,觸感清晰得過分。

  綿軟香甜勾起塵封的記憶。

  那晚朦朧光影下,起伏錯落的旖旎湧入腦海。

  他一時忘了該推開她,或者說根本不想推。

  萬藜察覺他的默認,和身體的緊繃,手就在這時輕輕抬起。

  傅逢安只覺上臂傳來一陣細密尖銳的刺痛。

  他猛地清醒,低頭看去。

  一支細針管正扎在他臂間,她纖細白皙的指尖,正往下推著活塞。

  「你……」傅逢安一把將她推開,反手拔出針管,聲音寒戾:「這是什麼?」

  萬藜被他推得踉蹌,心跳如擂鼓。

  這藥本是備來對付許肆的,沒成想先用在了他身上。

  包養可謂很低端的開局了,但目前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或許反而是峰迴路轉的關鍵。

  萬藜遠遠盯著他的反應,指尖發涼。

  藥液只推進去一小半,剩下的大半還在針筒里,被傅逢安攥在手中。

  「是……助興的藥。」她垂下眼,藏住眼底的慌亂,想先穩住他。

  傅逢安已感覺到一陣眩暈襲來,手臂注射處泛起灼燙的異樣。

  他死死盯著她,眸色又深又沉,辨不出是信還是疑。

  意識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後一瞬,他強撐著渙散的視線,看見萬藜像只受驚又好奇的小獸,睜圓了眼,悄悄打量著他。

  萬藜不敢上前。

  席瑞給的說明書上說,一到兩分鐘就能讓人徹底失去意識。

  可那藥,她只推進去一點。

  就在她懷疑藥效時,傅逢安的身子忽然晃了晃。

  他抬手像是要抓住什麼,齒縫間擠出她的名字:「萬藜……你過來。」

  萬藜渾身一緊。

  只是話音未落,高大的身形便再也支撐不住,頹然直直倒地。

  萬藜怔了怔,看向地上那支針管。

  第一時間想的是,得處理案發現場。

  她迅速將剩餘藥液空推,針管小心收進口袋。

  又蹲下身湊近傅逢安,伸手輕拍他的臉頰:「傅逢安?」

  果然毫無反應。

  他劍眉依舊緊蹙著,昏迷前那瞬的慍怒還凝在眉宇間。

  手臂一處滲著血珠,是他方才粗暴拔針時留下的。

  萬藜從包里取出紙巾,輕輕拭去血跡。

  那針孔很小,不細看幾乎無痕。

  她又費力將他的身體擺正,頭側向一邊,萬一嘔吐嗆著,鬧出人命可就完了。

  只注射了不到三分之一,或許不用五分鐘十分鐘他就會醒。

  張緒還在門外,若被他發現、送去醫院,事情就鬧大了。

  萬藜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窗戶上。

  爬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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