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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5 章 回房上藥

2026-08-07 15:31:56 作者: 豌豆日記

  萬藜正拖著裙擺,裊裊下樓。

  夢幻紫的裙身,荷葉邊層層疊疊,像晨光初起時,第一縷煙霞。

  又像小時候吃過的糖紙,柔軟、易碎,美得不真切。

  目光與傅逢安對上,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張緒看見萬藜走來,昨天他遠遠目睹了那一幕。

  「萬小姐。」他輕聲打著招呼,目光里多了幾分鄭重。

  萬藜回以淺笑。

  走到傅逢安跟前,她聲音帶著不好意思:「逢安哥,你肩膀怎麼樣了?我昨天就想跟你說聲謝謝。要不是你,我不知道現在會怎麼樣呢……」

  一陣柚子香飄來,傅逢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無意識絞動的手。

  「我沒事,你坐下吃飯吧。」

  萬藜一怔,對上他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因為窺見了他的心思,她總覺得傅逢安今天有種難得的平易近人。

  在他對面坐下。

  看到傅逢安微微側頭,吩咐了張緒幾句。

  張緒抬腳去了廚房,女傭端上早餐,便也安靜退下了。

  萬藜的刀叉偶爾碰撞出聲響。

  她記得秦譽說過,小時候他們的家教便是飯桌上不能講話。

  空曠的餐廳,只有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氣息卻莫名地黏稠起來。

  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在刀叉交錯聲中越纏越緊。

  萬藜能感覺到傅逢安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沉沉的。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抬頭,他會是什麼反應。

  反正他喜歡她,那她便站在高位。

  於是她抬起了眼。

  兩道目光在晨光中相接。

  傅逢安濃密的睫毛緩緩鋪開,像電影慢鏡頭裡的男主角。

  

  他抬眼看她,聲音低緩:「怎麼了?」

  ?

  明明是他一直在看她,現在卻問她怎麼了。

  這麼會倒打一耙。

  男女關係就是東風壓倒西風。

  要從每一件小事做起的。

  萬藜放下刀叉,笑得清純無害:「沒事,逢安哥,我吃完了。」

  說著,她起身就要離開。

  傅逢安看著她略微急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秒,他忽然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拖曳。

  緊接著,是一聲低低的抽氣聲。

  萬藜一頓,緩緩轉過身子,看見他擰著眉,一副忍痛的模樣。

  「怎麼了,很痛嗎?」

  她忽然想起席瑞最後給她的那瓶止痛藥,效果很好,照片還存手機里。

  她低頭翻找。

  「嗯,很痛。」

  傅逢安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低沉磁性。

  可這句話說出口,竟帶著幾分可憐的意味。

  萬藜猛地抬起頭。

  晨光閃爍之間,她撞上他的臉,他正認真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萬藜看著那清明的眸子。

  可憐?她怎麼可憐起一個資本家了。

  哦,突然想起,他是因自己才受的傷。

  「你有空嗎?可以幫我上藥嗎?我自己一個人怕是不行。」

  萬藜一怔,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路過她的時候,落下這句話。

  像是央求,又像是邀請。

  聽到椅子的動靜,張緒從廚房探出頭來。

  此刻他看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他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平板。

  事情似乎正在朝著無法預判的方向發展。

  萬藜跟在傅逢安身後,上了三樓。

  他的房間在東南角。


  傅逢安在門口停住,伸手推開門把手,然後站定,微微側身,一副請她先進的模樣。

  萬藜抬眼看去。

  這個房間比她的大得多,兩面落地窗把海景框了進來,入目便是雪梨海港壯闊的弧線,歌劇院的貝殼頂在晨光中也隱約可見。

  當然,萬藜也沒有忽略那張居中擺放的深色桃花心木大床。

  床品是介於灰與米之間的珍珠色,枕頭隨意斜靠著,被子掀開大半……

  傅逢安應該起床不久,傭人還沒來得及收拾。

  萬藜的腳步忽然頓住。

  臥室這種地方,似乎太過於親密了。

  傅逢安垂下眼,看著她忽閃的睫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沒有催促,只是將門徹底推開,然後自顧自走了進去。

  那副坦蕩從容的樣子,倒像是心裡有鬼的人,是她自己。

  萬藜邁進門,想了想還是將門虛掩著。

  撲面而來的松木香,與傅逢安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清清冽冽地裹住了她。

  傅逢安自顧自坐在沙發上,萬藜微微鬆了口氣。

  他若是坐在床上,自己該不該甩他一巴掌?

  萬藜走近,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擺放著的藥物,

  她是學過一些急救知識的,這種簡單的消毒清創,她的確會做。

  再抬眸時,傅逢安的手正一顆一顆解著自己的扣子。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過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指節分明,不緊不慢,像在拆一件禮物。

  這一幕讓萬藜忽然想起,席瑞妖孽的一張臉。

  可傅逢安偏偏長著一張禁慾的臉,她把這種行為與勾引掛鉤,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傅逢安看著她發直的眼神,低頭瞥了自己一眼,緩緩開口:「在看什麼?」

  聲音低低的,像從胸腔里漫出來,帶著若有似無的調笑。

  萬藜倏地拉回視線,耳尖瞬間紅了。

  而傅逢安已經解完了最後一顆扣子。

  襯衫向兩邊滑開,整個胸膛就這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晨光里。

  萬藜看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流暢地鋪展在視線里,只是那件白襯衫恰到好處地擋住了那兩點。

  她微微別開眼。

  哼,在看一個男人如何勾引我!

  可話不能這樣說,自己還得扮演清純小白花。

  「我還是叫張緒上來吧。」

  傅逢安忽然輕笑了一聲,低低的:「我不喜歡別人碰我。抱歉,我自己不好脫。你能幫我一下嗎?」

  萬藜對上他邀請的眸子,走近。

  反正是你脫光,我又不吃虧。

  她上前一步,一條腿跪上沙發,只能整個人探過去,繞著他的身子,一點點替他將襯衫褪下。

  兩個人沒有肢體接觸,可那股炙熱的氣息卻避無可避,熱氣騰騰的,帶著成年男人獨有的壓迫感,從每一寸空氣里擠過來。

  萬藜覺得臉頰有些熱,好不容易給他褪下來。

  這才看清那處傷口,胳膊上腫了一大片,她小心地撕下敷料,底下的傷終於暴露出來。

  那是一個不規則的深裂口,皮下已經發白。

  她打開新的敷料包時,傷口還在緩緩往外滲著血。

  萬藜心頭一驚:「我覺得你應該去醫院,或者一會兒讓家庭醫生給你弄。」

  這顯然不是輕傷。

  清涼的吐息細細地灑在他脖頸間,傅逢安覺得身子一緊,喉嚨深處微微發癢,像有什麼在輕輕撓。

  他清了清嗓子:「你幫我弄就好。」

  頓了頓,又抬眼看著她:「害怕嗎?」

  萬藜是有些怕的。

  她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像落在水面的葉子。

  「你有發燒嗎?」萬藜躲避著他灼熱的眸子,察覺到他體溫似乎不太正常。

  「不知道。」傅逢安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慵懶。


  萬藜蹙了蹙眉。

  說著,她抬起手,輕輕覆上他的額頭。

  傅逢安感受著那抹冰涼,垂眸看著她湊近的臉。

  晨光折進來,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

  萬藜垂眸:「你好像發燒了。」

  四目相對,只剩微塵在光束中沉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住了。

  在封閉的環境中,人的情緒能量流動是很緩慢的。

  死水中的小小漣漪就是驚濤駭浪,之後,是暗礁叢生的愛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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